江既的聲音突兀地拔高。
江晏讓我在他邊坐下,將茶遞給我:「喝點水。」
「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去準備。」
我捧著茶杯,搖頭。
江晏一只手虛虛攬著我,這才平靜看向江既。
「嚷嚷什麼,天大的事,坐下來好好說。」
江既梗著脖子不肯坐。
江晏也懶得理會他。
「之前你自己捅的簍子,忘了?」
「指使我的人,搞什麼可笑的封口令。」
「你們學校那些老實本分的學生懼怕你,肯聽話。」
「你之前談過的那些千金小姐,人家會你的氣?」
江既的臉瞬間白了幾分。
「你在學校捅婁子,卻要我兒的給你善后。」
「對著一屋子長輩,就算江家勢力再大,也是我們理虧。」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恰好是在談櫻兼職的餐廳。」
「心好,怕我出什麼事,就送我回了家。」
江晏坦坦:「我第一次喝醉,有點失控,欺負了。」
「做出這種小人行徑,是我私德有虧。」
「我是必須要對談櫻負責到底的。」
「等畢業,我就會娶。」
江晏看向江既:「原本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和你說清楚,但既然今天正好撞上了,那就說清楚。」
「江既,以后見了談櫻,規規矩矩姐姐。」
江既整張臉都綠了:「大哥,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
我捧著茶盞,將臉埋的更低了一些。
其實江晏說的只有一半是對的。
他確實喝醉了。
但他并沒有輕薄我。
是我那時候正對江既怨恨極深。
一念之差生出了荒唐的念頭。
可江晏,卻將這一切都瞞了。
將責任都推到了自己上。
15
江既整個人都在暴躁的轉圈。
「大哥,是我前友,我們才分開幾天啊。」
「喜歡你的人那麼多,你為什麼偏偏要和我搶?」
「談櫻如果喜歡你,你們兩相悅的話,我肯定不會和你搶。」
「但是那天晚上你也聽到了,不會再和你復合。」
「就算不復合,但也是我前友……」
「是你前友,就要一輩子打上你的記號了?」
「可你明知道,我還喜歡……」
「但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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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在生我的氣而已。」
江既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忽然看向我。
「談櫻,你只是在和我慪氣,是不是?」
「我是你初,你喜歡的第一個男人,我不信你心里真沒我了……」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決定坦誠。
江晏要把責任全都擔下來。
但我卻做不到視若無睹。
「江既。」
「剛知道你騙我的時候,我確實很生氣,對你怨氣很深。」
「那天晚上,遇到江大哥喝醉酒,我起初確實只是有點擔心,才會送他回去。」
「但后面發生的事,是我主的,不怪他。」
「你要是怨,就怨我吧,江大哥是無辜的。」
江既徹底蒙了:「你說什麼?你主的?」
「對,我主的。」
我緩緩站起,笑了笑:「很稚吧,當初就是特別恨你,想報復。」
我鼓起勇氣看向江晏。
「江晏,那天晚上的事,我還是要向你道歉,是我趁虛而,不怪你。」
「你不用對我負責的,我也從沒想過讓你負責。」
我強出一抹笑:「還有,我不想這麼早結婚的,所以,剛才的話,就當您沒說過吧。」
說完,我一秒都沒敢再停留,「我先回學校了。」
轉時,江晏卻握住了我的手腕。
「談櫻,男人如果真的喝醉,是什麼事都做不了的。」
我緩緩睜大了眼:「江晏?」
他了我的頭發:「去吃點東西,這些事都給我。」
我暈暈乎乎地跟著傭人離開了。
江既癱坐在沙發上,面無人。
他的幾個朋友也都乖的鵪鶉一樣,氣都不敢。
江晏咳了一聲:「事已至此,木已舟,就這樣定了。」
「你們幾個。」
江晏眼神掃過眾人。
幾個男生立刻乖乖站了起來:「大哥,我們都聽您吩咐。」
江既抬手指著幾個人:「你,你們……」
卻最終,還是垂下手,閉上眼搖了搖頭。
16
他自己先做錯事在先,調了他哥的人手玩什麼封口令,目的只是追一個學生。
這事兒傳出去,江家很是被人非議了一段時間。
江晏忙的焦頭爛額,還要給他收拾爛攤子。
所以如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前友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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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只是后悔,如果當初沒玩這些花招。
現在事的走向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既忽然想起來。
他帶談櫻吃飯偶遇江晏那次。
還是江晏主加的談櫻。
當時他本沒多想。
只以為是大哥給自己面子。
可現在想來,也許從那一刻開始,江晏就注意到了談櫻。
畢竟,他這個大哥,清心寡,天天過的和尚一樣。
能讓他主加好友的生,自然不一般。
他當時怎麼就天真的一點都沒多想呢。
江既又看向大哥。
心里一陣酸溜溜的。
和大哥比起來,他就是個坐吃等死的廢柴米蟲。
更何況,從小到大被脈制。
江晏又當爹又當娘的,他天然就敬他又怕他。
如今,自己要和大哥鬧翻臉嗎?
畢竟,當真論起來,大哥也理虧。
可是,江既有點不敢。
又有點舍不得。
江家就他們兄弟倆支撐門戶。
如果兄弟鬩墻,外面人更要看笑話。
而且,他大哥孤家寡人這麼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