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尚書二公子會死于花柳病。
國公家次子死在兩個男人的爭斗上，他好龍。
而那個翰林院編修因彈劾病死于詔獄。
這幾個表面風的佳婿，沒有一個好下場。
我回答：「今日的諸位公子都很好。二姐是有福氣的。」
非要我選一個。
我只說這些都很好。
二姐嘲弄：「果真是個沒見識的東西。」
惡毒又不愿看了我一眼：「便宜你了。母親說了，以后我嫁去，會讓你跟過去。等你來了葵水，就給你開臉做妾。」
我瞪大了眼睛。
「不用這麼高興。我是不想這麼早生孩子，你到時候來替我生。若是生下兒子，我高興，我母親也高興，到時候，也自然會照看好你那爛臉的娘。懂了嗎？」
手一下一下拍我的臉。
我一下跪下，說我只求在家中，不敢肖想。
二姐抬手勾起我下。
「在家？你倒是想——誰不知道父親夸你長得好呢，你是打算留下以后和你娘搶恩寵？我不是你這種不孝，我啊，要為我娘分憂。所以，你好命呀，可以跟著我走。」
一掌甩在我臉上。
「但，以后跟著我，那就得聽我的話，聽到了嗎？」
嫡母滿意看著二姐的手段：「放心，娘在我手里著，能怎麼樣，你要是不喜歡了，到時候理了就行。」
嫡母吃夠了生育的苦，不想自己兒再吃苦。
我跟著過去，是個低賤的妾，我最在意的阿娘又在田家做妾。
生下來的孩子只有養在二姐名下，才有個出路。
拿我還不是手拿把掐。
11
想要攀附的人家太多，兒又只有一個。
嫡母和二姐選了又選。
要我提前適應婢生活，走哪里都帶著我。
如此甚好。
在外面可以聽到更多消息。
我聽得，昔日的西席當真秋闈高中，如今進了翰林院。
他還曾來過田家，給我們這幾個昔日學生都送了禮。
不過意料之中沒有到我手上。
12
開春不久，京都伯爵娘子舉辦了一場馬球賽。
場面熱鬧非凡，五花馬，千金裘，上好的彩頭堆滿了玉碟。
城中好些大好的兒郎都來了。
二姐收斂起張狂，溫笑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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鉚足勁往上夠。
侯府的嫡次子，王府的庶子，到看。
但是我只覺得一陣陣眩暈。
眼眶一次次發熱。
我看到了馬球場上，無數人的橫死慘狀。
刀傷，劍傷，砸死。燒死。
不對。
這意味著，京都將要有大事發生。
我渾冰冷。
抬頭看二姐。
眼眶微熱，一瞬間，曾經的預言幻象這一次清晰無比出現。
——二姐被在燒毀的屋舍。
那屋舍，我們曾去過。
正是祿寺卿殿家的宅邸。
而就在這時，二姐嘟著，頂著被無視的沮喪回來，跟嫡母說。
「說了這麼一圈，我還是喜歡那個。」
在一群爛人中選了一個最油舌的，也是下場最慘的。
會被凌遲死、株連九族的祿卿之子殿舟。
這殿舟姑母曾被預言有命，后進宮為嬪，如今也勉強沾上了皇親的份。
聽說去年太子墜馬死后，皇后大病，殿家這位后妃如今也很得寵呢。
得意說完，轉頭瞧著我出神。
便順著我的目看去。
一個衫素凈到有些樸素的年輕人正在收拾月杖。
方才殿舟這一隊的馬球賽能贏，大半都靠此人。
「嘖，什麼眼。」二姐譏諷，「一個落魄武將，生得面皮好有什麼用，一看就是個寒族窮鬼。」
這個年輕人是殿家的遠親，據說在軍中歷練。
此行是隨同將軍來京都是來述職的。
察覺到我的目，他微微頷首。
趁著二姐和殿舟在一旁說話。
我走過去，將手帕遞給這個場上唯一看不到慘死命運的年輕人。
「你的手傷了，用這個包裹一下吧。」
年輕人今日看慣了世家貴的白眼，猝然的好意讓他愣了一下。
他本不以為意小傷，看到帕子，遲疑了一下還是手來接。
單手如何料理傷口？
我微笑，察覺那目落在我長睫上，只作不知：「還是我幫你裹傷吧。」
「多謝小娘子。」
13
回去的路上。
二姐興致，說殿家得了四王青睞，聊著未來可能的富貴榮華。
「你可真是好命，能跟著我混，賤人啊，你說你命怎麼這麼好呢。」
我看著外面，天上晚霞赤紅一片。
跟著馬車，一家一家沿著長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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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發熱，此刻的幻象連同無聲哭喊聲在我耳邊響徹一片。
除了旁邊一家破敗屋舍中的人家，半條街竟沒幾個囫圇人。
我已經不敢睜開眼睛，但是我不能不看。
京都要出大事了。
太底下沒有新鮮事。
當今圣上是造反得來的天下。
現在他欠安，皇子年，于是朝中蠢蠢。
祿寺卿站隊了兵力最強的四王。
另有不服的其他宗親也在暗地聯合。
看來一場混戰即將到來。
大戰的結局不言而喻。
而殿家和田家顯然站錯了隊。
我走得慢了些，又被二姐開車帷大聲訓斥。
嫡母提醒還在外面注意言行。
二姐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說：「怕什麼，聽話膽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