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不知道。
那是因為我曾看到了賤妾被,看到三哥被吊在城墻,嫡母被挖眼泡漲在護城河里。
心里才平靜下來的。
是我知道,他們有報應的。
所以無論他們怎麼打我,我。
讓我跪在地上,跪在地上像狗一樣吃地上的剩菜。
我都覺得沒關系,反正,他們以后會死得很慘。
嫁吧,嫁吧。
14
回去,阿娘抱著我,心疼得流淚。
后半夜,給我今日的新傷上完藥。
我按住的手,打定了主意,說:「娘,我們得走。離開京都。」
娘點了點頭,輕輕說:「對,不能去做妾。」
關于逃跑,我娘其實籌謀了很多很多年。
份。
細。
路線萬事備。
15
可是差了點運氣。
我們在出城的時候被三哥發現了。
彼時他騙主君說自己讀書,其實是同幾個紈绔去尋花問柳。
從城外尼姑庵回來時,他認出了我娘。
然后驚詫嚷起來。
我娘用發簪將我的馬一拍屁,狂奔出去。
自己跑去攔在了三哥面前。
「三哥兒,三公子……求求你,就當大發慈悲,放了盈兒走吧。」
我在狂奔的馬背上回頭。
只看到三哥一鞭子在娘臉上。
我被絆馬索控住摔下馬時,已在幾十里之外了。
半人高的野草叢中,竟埋滿了弓弩手。
我倒下時,一把匕首還沒到脖子,就被另一只手抓住手腕。
救我的正是那日馬球場的年輕人。
他李則。
「義父,這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小娘子。」
李則道:「和城中其他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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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埋伏在上京幾十里外路上隊伍并沒有上報。
厲兵秣馬,枕戈待旦。
李則說他們是在此奉命駐扎,并沒有其他。
但我很快想通了緣由。
四王野心,天子只怕早已知曉,所以索將計就計,徹底為自己年繼任的太子掃清一切障礙。
——所以難怪才會有這一場滿城浸的屠殺。
所有的一切串了起來。
殿家滿門抄斬,賽馬場上的局中人死無全尸。
可笑愚蠢的田家人還在做著從龍之功的夢。
我轉頭看向面前這些兵卒。
他們大部分都會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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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在他們手上。
問我為何來此。
我故意紅著眼睛,告訴李則說是因為家中要我去祿寺卿家為妾,才和阿娘一起出逃。
李父不解:「一個祿寺卿的公子,就算做妾,難道還委屈了你?」
我垂眼胡謅:「小子心中已有了心上人,寧可嫁給匹夫草草一生,也絕不為妾。」
說罷,我看了李則一眼。
李則一怔,拽了手中的帕子。
李父看了我一會,松開了劍柄:「的確和城中其他子不同。」
我暫且得了一線生機。
但我不能留,我阿娘還在田家。
而我不回去,是活不下去的。
可我怎麼能得到李則的信任呢。
眼淚有時候是極好的武。
晚上他給我送餐,我在哭泣中靠向了李則,他的眼睛漆黑,習慣警惕繃,卻沒有推開我。
茶水中我加了上唯一的蒙汗藥。
在他昏沉閉眸時,我給他蓋上了斗篷。
「我必須要去找我娘。若是這回出不來,將軍可憐我,三天后你們進城的時候,將軍繞路城東來一趟田家吧,田家的宅子庫房位置都在這里。」
我將屋舍圖紙放進了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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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住馬飛奔回城,還沒府就被府中的家仆發現。
將我綁回去時,我娘已經疼昏了過去又醒來。
家法在上留下酷烈痕跡。
他們迫說出我的下落。
看到我自投羅網。
嫡母惡狠狠想要置收拾我,衫扯破出胳膊。
木落下來之前。
主君說:「一個小孩子懂什麼,想來都是這毒婦挑唆。」
三哥說:「只要那毒婦沒了,這個小蹄子還不是任我們拿。辛苦養了這麼大,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可惜。」
嫡母聽完,這回想要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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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于主君面子,先咬牙將我關進柴房。
斷了我飲食,說要先殺殺我銳氣。
我娘哭著推我:「回來做什麼?」
我跪著仔細檢查了阿娘的傷口,有些小小麻煩,的腳筋斷了一。
但沒事,娘那麼輕,我背著也行。
我將城外到的景和推測跟娘說。
「只要三天。三天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第二天凌晨,阿娘就發起了高熱。
額頭滾燙。
渾冰冷。
屋子沒有吃的也沒有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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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娘和我的耳環換了門口仆婦的一碗熱水。
又用李則塞給我的一個玉佩換了一個饅頭。
再要就沒有了。
我娘不肯喝水,說都是害了我。
「娘拖累了你。」
我使勁搖頭,跟說兩天后李則他們會來的。
我們可以趁逃出去,我們都不會死的。
阿娘手抓住我的手,給我講了一樁舊事。
「其實,我早就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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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沒有騙我,來自南虞氏,的確是從小就能看到橫死之人的下場。
一般算命的五弊三缺。
的卻是用親人的為祭。
也的確被族人扔進河里。
但那一次,曾被人救了起來。
救的人那時候還是個小小的草寇。
但這人心存百姓,行俠仗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