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就想,也許老天爺給這個能力就是要讓做這個位置呢。
憑借自己的能力輔佐他,他漸漸有了氣候。
地盤越來越大。
每一次預言只要被改變,虞氏的親就會出事。
起初那些消息傳來,阿娘心里甚至痛快。
后來,卻漸漸有些恐懼。
最后一次預言的那次大戰,在阿娘的建議下更換了進軍路線。
那一次打下了奠定江山的一擊。
可是這一仗,在收攏河西后,忽然什麼都看不到了。
軍中派人回去查看才知道,南虞氏在一場兵災中全家覆沒了。
原來這項以親為祭奠的天賦是有代價的。
現在,祭品用完了啊。
可是,那時候,一統天下的機會就近在眼前了。
阿娘心里很疚。
但那人卻安,說沒關系,已經盡力了。
他給用了酒。
說了很多好聽和不得已的話,然后他親了親阿娘的,那吻越來越逾矩,早就超過了軍師應有的本份。
后來……阿娘昏睡了過去。
醒來時,渾傷痛,那些痕跡明白告訴昨晚發生了什麼。
起初只是有點不悅,但他們畢竟兩相悅,雖然未曾捅破窗戶紙,但彼此心意相知,倒不是不能接。
但等看到床榻上幾條散落的汗巾時,阿娘一下崩潰了。
那人送進來上等的安胎藥。
一掌打翻。
那人垂下頭,很痛苦說:「可是怎麼辦呢?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今朕已稱帝,四海咸服,只差最后一仗,再無退路——朕和你都需要這個孩子、你必須有個孩子,天下子民都是朕的孩子,祂應當為萬千兵士的命犧牲。」
阿娘抖著看這個剛剛允諾一生一世的男人。
男人說:「大事后,朕答應你的,一樣會做到。朕會寬濟百姓,澄澈場,還一個海晏河清的天下,必不辜負軍師的犧牲。」
20
我驚駭莫名。
阿娘卻只是苦一笑。
后來真的有了孩子,在軍醫還沒診斷出來時候就知道了。
因為新的親出現,看到了最后一個預言。
那一刻,阿娘就下定了逃跑的決心。
想要我活下去。
自賣為奴,讓上好的牙婆出手,將自己賣進了咫尺的京都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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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這麼將我養了下來。
后來生下我,預言能力消失了。
所以,去年我告訴悅茗的預言,替改了一日的命,那代價并不是我娘生的那場重病,而竟然是太子嗎。
——所以,這天下的命其實是一樣的啊。
21
阿娘鄭重跟我說:「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說的那個年輕人,也許兩天后他真的會來。但是下一次呢。阿盈,永遠不要把自己的武到別人手上。答應娘,這個武只為你自己用。」
一直等看著我點頭。
才輕輕松了口氣,拉住我的手,喝完了那半碗水。
「現在陪阿娘睡一會吧,阿娘好久沒有抱著你睡覺了。」
我起初醒著神,看著窗外的太降下去,月亮升起來,數著時間,阿娘一直閉著眼睛睡覺。
后半夜天快亮的黎明,私下漆黑一片,我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
只睡了不到一炷香。
外面陡然響起了喧囂聲。
很快,半個京城都開始震。
政變提前開始了!!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破曉的照進來。
眼前一切卻讓我一瞬如墜冰窖。
我娘自縊了。
沒有任何征兆。
我甚至本沒有看到我娘橫死的預測。
就那麼半坐著將自己吊死在了桌子的橫杠上。
那麼矮的位置,但凡只要直起脖子,都不會死。
但是沒有。
地上是低矮的用畫出來的符咒。
這是娘曾經教過我的祈福咒。
命運并非不能改變。
在被救和自救中,用自己的命為鑰匙,打開枷鎖讓我去學會選擇。
22
外面一團。
我給娘整理好服,有人打開了門。
是嫡母帶著二姐和三哥來了。
是來斬草除的。
「大在即,居然還要我看顧你們?」
「賤人!我會把你娘尸扔去葬崗,把你了服扔到大街上,現在那麼,我看你以后還怎麼勾引人!」
我掙扎起來,他們三力氣可不小。
三哥趁機想揩油。
我說:「狗東西,知道嗎?你要被吊死在城墻。」
我看著變臉的二姐:「你,會為賤妾被。」
還有嫡母:「你會被挖眼泡漲在護城河里。」
而這宅中的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嫡母氣得要即刻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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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咒我們!給我掐死!」
「難道你忘了嚴嬤嬤和悅茗麼?」我抓著二姐的手腕,艱難說。
嫡母臉一下變了:「先松開!!」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二姐本不信。
「這賤人說三哥會被吊死在城墻?怎麼可能?!現在大事將,爹不是說了嗎!四王已控了半個外城!」
三哥說:「定然是這小蹄子誆人。母親,不如——讓我帶去房間里面,兒子好好收拾。」
他說著要將我往外拖。
就在剛剛出門一瞬,我猛然一腳踹在他下。
三哥慘一聲,我轉頭跑進了相鄰的廚房。
我想拿刀,但刀只有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