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端詳了一會說:「義父問我婚的想法。我稟明了心意,這回他沒有拒絕。只是阿盈,你我以后都是一,我希我們之間都是坦誠。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努力。」
我抬頭:「我想要田家人都死。」
李則搖頭:「不行。他們畢竟是你父母家眷,雖然份低微如今也是。過去的事已過去,你還是得為自己以后考慮。」
我又說:「阿娘剛走,我想為守孝三年,三年不婚。」
李則也緩緩搖頭:「不行,你如今的嫡母是方氏……而且,難道你不想早日和我在一起嗎?義父一心想要為我娶平妻,盈盈,我不想你以后被影響。」
這話說得好像是我娶平妻一樣。
他眼底是并不遮掩的意。
我垂下眼睛,緩緩笑。
然后仰頭手攀住他的脖子。
我說:「長有序,我二姐還沒出嫁呢。則郎不如替我這位姐姐籌謀一二?催一催。」
這件事并不影響他任何利益。
李則這次答應了:「這個我會留意的。」
27
李則兩次出面,田父妥協。
二姐不愿意,哭鬧了幾日。
最后還是定下來。
如今什麼王侯將相都不要了,哪怕份低微也可以。
嫡母和田父想盡法子,為選了一個說得過去的舉人。
嫡母將所有的陪嫁給,將手上的祖傳鐲子也給了。說給二姐聽也是說給我聽。
「有這些底氣,看他會如何待你?!你不是沒有娘家的破落戶!誰敢你!」
但就在婚那日,二姐卻從花轎中消失了。
過了半月。
后來在破廟找到,已慘死。
殺的,正是昔日的未婚夫殿舟。
原來,他逃跑后落草為寇,在山匪中度日艱難,為得信任,在知道二姐婚消息后。
便選擇了下手。
二姐從某種程度改變了命運。
被殺了,但并沒有被,也沒有做妾。
找到尸的第二日。
天子三歲的小皇子生了一場重病,夭折了。
朝野震,天子大病。
輟朝三日。
三日后,坊間流傳起讖言的流言,還有人拿著模棱兩可的畫像四搜尋。
據說。
讖言每一次被改變的預言,都是要以親眷的命為代價的。
Advertisement
28
該來的早晚會來。
如今,還剩下兩個預言的呢。
嫡母嚇得不肯出門。
在二姐尸回來那日,嫡母半夜跑到了我房間,苦苦哀求我饒過。
我表示無能為力后。
絕抖起來,田父跟在一旁:「那我呢……可有我的預測?」
其實并沒有。
我瞇起了眼睛:「真的想聽?」
田父額頭一瞬出了汗。
「不不不。」
第二日,我早上醒來。
田家夫妻竟然拋家棄,就這麼走了。
天涯海角,這樣富貴至極的人想要躲起來,就如同大海撈針。
本找不到。
偌大的田府,如今只剩下我一個。
西席葉夫子匆匆來看我時,愣了好一會。
他看起來老了許多,見到我神復雜。
「四娘子。」他語氣中多了許多藏不住的復雜,「幾年不見,越發沉穩了。諾娘可還在?」
他開口就來問我娘可還在。
得知近況,葉夫子臉上出失的神。
這些年,他在翰林院參與宮中書冊編纂,聽得不辛。
他倒是直接。
說在宮中舊畫整理中,在一副畫中發現一張小畫,上面的人和我娘親有八九相似。
「宮中四在說讖言。我忽的想到諾娘子是曾從外買來——而昔日圣上潛龍時,旁的確有過這麼一位娘子,只是后來走失了。」
他激說:「興許,也許……」
這是潑天的富貴。
我說是的。
29
葉夫子大喜過離開,他以為自己得了天大的好事,再次宮時,還特意換好了服。
他進宮面圣后,再也沒出來。
這等辛怎麼可能讓他帶出去。
他死那日,田家來了一個披斗篷的神人。
從頭到尾籠罩在巨大的暗紋錦袍中。
我坐在花架下,他靜靜站在那里,看了我片刻。
「的確,頗有故人之資。」
那人屏退左右。
他的衛已將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
「一個預言一條命。你預測了兩條,就死了我兩個兒子。該殺。」
侍衛手上按劍,周都是凌厲的殺氣。
「可惜啊,讖言的死會影響家族的運勢……也看在的面上,我不會讓你現在死。」
Advertisement
天子說:「所以,朕想,如果你不能預言、不能說、不能寫,那應該就不會影響皇族了。」
他站的位置是曾經阿娘埋的地方。
他這煌煌之位,是阿娘曾經嘔心瀝為他輔佐來的。
付出一切,最后換來了一個微薄的連名字都沒有的恩賜。
我輕輕笑起來。
「可惜,在這之前,我已將所有的預言告訴了那些命之人。如果他們改變命運,那陛下不知道會在皇親中第幾個死掉?」
30
我告訴他。
我看到嫡母被鞭笞后,被挖掉眼睛泡漲在護城河。
看到了田父滿凌遲。
看到了當街縱馬踏死百姓的都尉自刎于菜市口。
看到了昔日辱我娘的那幾個心腹切腹自盡。
……
天子的臉隔著斗篷都能覺快要滴出水來。
「你撒謊。」
我笑:「陛下不信,那便算了。」
天子說:「詔獄有一百種法子讓你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