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哭笑不得,大武哥哥,你這話說的,一會文一會武,讓我都不知道怎麼接。
不過想到今年冬天可以睡在暖烘烘的狼皮褥子上,我又來了神,坐在山坡上不錯眼地看大武哥哥指揮大家把死狼拖上車。
「別看了!」小武哥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我邊,酸溜溜地說:
「我哥早就親了!」
我:這麼明顯嗎?
14.
回家后才發現,我從馬上摔下來,上了好幾不輕不重的傷。
娘把爹和虎子一通埋怨,然后勒令我躺在炕上養傷。
事后,我們全家把墨將軍好一頓數落,怎麼能在關鍵時刻把主人摔下去呢?
墨將軍也知道做錯了事,垂頭喪氣地連草料也吃不下。
還是小武哥說,墨將軍太年輕沒見過狼,了陣腳也是有的。
于是我養傷期間,小武哥天天牽著墨將軍去遠的牧場遛,讓它多長點見識。
后來,他還送了我一只他家的獒犬下的小崽。
我見識過大獒犬的威風,深知這只小狗的厲害,它才幾個月大就和普通的看家狗型一樣了。
我喜歡得,看它的黃澄澄,金燦燦的,就給它起名賽金。
虎子滿臉幽怨:姐,起這樣的名字合適嗎?
我的馬:墨將軍
我的羊:白玉
我的狗:賽金
我弟:虎子
聽起來好像他才是我家的狗。
他哀求我:「姐,你能不能也給我起個新名字?」
我給他一記腦崩兒:
「你的名字是爹娘起的,哪能說改就改!」
最近虎子有點憂郁,我病了,屬于我的那份農活都落在他上。
以前不覺得,現在有了我這個農活圣手,娘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
「姐,你快點好吧,你的都瘦了!」虎子趴在我的炕頭碎碎念。
我騰地從炕上躍起:
「誰敢把我的養瘦,姐跟他沒完!」
就這樣,舒服又無聊的養傷生活結束了。
15.
大武哥哥沒食言,沒多久就讓小武哥把銷好的狼皮送了過來。
村里人都羨慕得很,但這是我舍了命換來的,因此村里并沒有任何異議。
和狼皮一起送來的,還有一條用狼筋做的鞭子。
小武哥說,狼就怕這個鞭子,因為上面有同類的味道。
怪不得那天,狼群聽見大武哥哥的鞭子響就先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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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一下,那聲脆響仿佛晴天打雷,嚇得我家的小都紛紛躲避。
娘笑著收下所有的東西,對我說:
「閨,人家的彩禮都收了一半,啥時候給你們辦親事呀?」
啊?一只狗,一張皮,一條鞭子就要換我的終?
不行不行。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小武哥紅著臉,說要再帶墨將軍出去溜溜,趕告辭了。
爹娘著他的背影慨:
「小武真是個好孩子,一本領不說,心還細。這還沒娶你過門呢,就知道先給馬培養,現在墨將軍和他家的黑風可好了。」
沒錯,我沒給我弟起新名字,卻給小武哥的大黑馬起了個新名字—黑風。
因為小武哥常常騎著黑風遛墨將軍,兩匹馬越來越深厚。
「說不準啊,來年都可以下小馬駒了。」娘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的臉立刻黑了:
「娘有沒有搞錯,那兩匹馬都是公的,它們頂多算是好基友,怎麼能下小馬駒呢?你想象力可真富!」
我娘:抱歉小武,大娘只能幫你幫到這里了……
16.
夏去秋來,又到了村里一年最忙的季節。
也是家家戶戶暗地比拼誰家的收獲最好的時候。
在下不才,今年我養的下蛋最多,豬最壯,羊最,種的苞谷收最好。
我家還比往年多壘了一個新羊圈,三個新窩。
連上了年紀的大花都被我養得油水,更別提神氣活現的墨將軍。
村民都沒口子贊我爹娘命好,養了個能干的兒。
他倆笑得合不攏。
聽虎子說,往年因為王芽芽拖后,我家從來都只有羨慕別家的份。
爹娘頗有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自豪。
武大娘看我的眼神慈地可以溢出來,拉著我的手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
「王家妹子,有這麼能干的閨,你真有福氣。」
我娘則不住打量忙前忙后的小武:
「武嫂子,我的福氣以后就是你的福氣!」
兩人相視大笑,仿佛看到日后我們兩家聯手為村中首富的明未來。
我紅著臉,覷了一眼小武哥。
一年快過去了,小武哥長得更高更壯,也更英俊了。
連虎子都猛躥個頭,已經比我高了,如今走在村里的土路上,也有姑娘紅著臉咬著答答地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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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小子只長個子不長出息,每天只知道跟在我屁后面姐長姐短。
再看看我自己,不得不說,村里的水土養人。
經過一冬的北風,再經過一夏的暴曬,我功褪去了公主白的外殼,變得同小武哥和虎子一樣的黝黑。
曾經變著花樣梳彎月髻,墜馬髻的長發如今利索地梳兩條烏油油的大辮子,讓娘在發間編上五彩線,垂在前。
我個子長高了,變壯了,笑聲爽朗得可以振飛樹上的喜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