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辭舟同您說的嗎?
「8 月 13 日,是我的生日。」
我斂去了笑意,紳士地朝微微頷首。
然后帶著人離開了醫院。
11
回到家里后,我撥通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起后,我開門見山地道。
「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的莫先生頓時噎住:「……」
我知道他會誤會,補充了一句。
「你兒子的。」
莫先生更加地一頭霧水:
「……季羨,你腦子磕壞了?
「你是個男的,你懷什麼孕?」
我也懶得多說。
「的,我也不想多解釋。
「總之,莫先生,我就是想麻煩你轉告謝辭舟一下,這個孩子我沒打算留。也麻煩你管好你的兒子,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見他。」
應該是我對莫先生說的話起了效用。
謝辭舟并沒有出現。
但是隨之而來,是我的虛弱期。
我微微抖著軀,只能把自己蜷進謝辭舟留下來的服里,艱難地嗅著那人若有若無的悉氣息,來讓自己變得好一點。
但是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我眼可見地消瘦下去,醫生說就憑我現在的況本做不了墮胎手。
我必須盡快見到謝辭舟。
哪怕只是把他過來,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被活生生地排出外,我也不想那麼殘忍地對他,但是我別無他法。
但是我沒想到:他會先來找我。
我在理公務時,他直接不由分說地撂倒了門口兩個手極好的保鏢,闖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不輕的傷。
看得出,莫先生對他下了狠手。
我知道他要質問什麼。
不急不緩地給他倒了杯茶。
然后謝辭舟本沒有什麼心喝茶。
他把墮胎手預約單拍在我的書桌上。
眼眸微紅地質問。
「季羨,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要我們的孩子了?」
我在皮制扶椅上仰面。
漫不經心地抬起眼。
「是,我不要他了。」
謝辭舟的眼里最后一點瞬滅,雙手撐在我的椅面上,狠狠地質問:「為什麼?」
我不想和他過多地糾纏。
「不要就不要,這是我的孩子。
「我不想要他,我還要給你理由嗎?」
謝辭舟突然就紅了眼。
Advertisement
「季羨,你不能不要他!」
謝辭舟突然半跪下來,按著我的小腹。
強又虔誠,一遍又一遍。
「老大,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爬上你的床。
「……但他不只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因為我的原因,就不要他,嗯?」
小腹里的孩子也似有應。
努力地踢蹬著,回應著他的作。
我瞧著他的作,語氣異常地平靜。
「謝辭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他。」
謝辭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他突然發了瘋,把我摁在椅子上,強吻上我的,含含糊糊又斷斷續續地道。
「……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那麼毫無心理負擔,心安理得地拿掉這個孩子?他在你肚子里那麼久。他很乖的,他從來沒有鬧過你。我上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都已經會吮吸手指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你把我趕出去的日子,我整宿整宿地不敢睡覺,生怕你一個電話,我沒有聽到……我承認,這個孩子,是我趁你虛弱來的。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對我這麼狠心,我求求你……」
謝辭舟的尾音抖著嗚咽起來。
活像是被主人拋棄的落水狗。
我被他咬得間出,痛得沒有知覺。
但如墨般清冷的眸子始終平靜地著謝辭舟,沒有一點波瀾。好似我這個人一般,從生下來起,就是孤一人,冷冷。
良久之后,我聽見自己輕輕嘆了口氣。
「謝辭舟,你知道,這個孩子要怎麼才能生下來嗎……醫生說,男人沒有子宮,要直接從外面活生生地剖開。為了保證孩子出生,必須全程無麻。如果孩子出生,父親的存活率連 10% 都沒有。」
我到放在我肚子的手指漸漸失溫,謝辭舟微紅著眼,突然就松開了手。
「……老大,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Advertisement
我冰涼地抬眼看向他。
晦暗的眸里很難說是什麼緒。
「因為說與不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避開和他的對視,語調淡淡地看向窗外。
「謝辭舟,你如果實在是喜歡孩子,就去找個人給你生一個。我肚子里的這個,你就當他從來沒有存在過,好嗎?」
謝辭舟只是紅著眼,慢慢地松開了我的腹部:「……老大,他還活著。你讓我再他,后面,我陪你一起把他墮了。」
12
我的人把玉石市場清洗了一遍。
莫先生雖然生氣我這種做法,但是又拿我沒辦法。
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些做玉石的生意人被我抓來,憤憤不平。
「季羨,你只不過是燒傷了一個小弟,即便是按照道上的規矩來,也不過是賠個小弟或者是一點錢就私了了,何必把事鬧大?」
我平靜地垂下眼,語調并不客氣。
「……是,一個小弟而已。但是他是我季羨的人。在我的地盤上,我的人,經過我的同意了嗎?他的命是我的,你們我的人,這不也是在打我的臉嗎?」
生意人們面面相覷,終于有個人大聲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