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在國治病。
兒安安只有五歲,我不忍心跟著我長途波折,就沒帶去。
裴祁言再三保證會照顧好兒,我才放心上飛機。
有天下午,我一直覺得心神不寧,就給裴祁言打視頻。
我想看看兒。
裴祁言有些愧疚地和我解釋,他工作太忙了,家里的阿姨請假了,而他的助理一直在幫他整理報表,所以,兒還沒有從兒園接回來。
我聽完非常著急,讓他立馬去學校把孩子接回來。
裴祁言答應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我始終沒有等到他的回信。
我瘋狂地撥電話,卻怎麼打都打不通。
兩個小時后,電話終于通了。
裴祁言沙啞著聲音開口。
「溫禾,對不起。
「安安出事了,死了……」
……
6
裴祁言的話如同晴天霹靂。
聽完以后,我站都站不穩,扶著桌子才沒讓自己跪癱下去。
「你說什麼?」
「裴祁言,你別和我開玩笑,你讓我看看安安……」
我的兒。
我辛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
我給起名安安。
希能平安長大,歲歲平安。
可是,裴祁言卻告訴我。
我的兒,在我出國幾天后,去世了。
我不能接。
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接。
當時,我在醫院接治療,第二天就要做手。
可是,我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自己上了。
我連夜回了國。
再次見到安安,躺在那里一不。
整個人都變了樣子。
從幾個來安我的朋友口中,我聽說了事的全過程。
裴祁言在商界有一個仇人,從前和他是合作伙伴,后來因為利益相爭,那個合作伙伴就變了仇人。
那個合作伙伴跳槽后去了別的公司,還順便帶走了公司的機。
裴祁言準備用法律解決,維護自己的權益。
可誰知,那人竟是個亡命之徒。
他整日整日地蹲守在兒園附近,妄圖拿孩子的命威脅裴祁言讓他不要再追究。
那天,我因為在國外不能去接兒,家里的阿姨恰好請了假,而裴祁言也忙于他的工作。
誰都沒有去接安安,正好讓那個人等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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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和裴祁言當好兄弟的時候,那個人去接自己孩子的時候,也恰好接過安安幾次。
所以,安安認識他,兒園的老師也認識他。
就這樣,那個人帶走了我的兒,也順便接走了他的兒子。
他并非真的想害安安。
他的目的是嚇一嚇裴祁言,用安安的命威脅裴祁言,讓裴祁言放棄起訴與追責。
可是那天,有輛卡車失控,直接闖了紅燈,撞在了那個人的車上。
整個車輛側翻,外形不樣子。
車上的三個人,無一幸存。
我的兒,我放在手心里寵了五年的兒,死在那輛車里。
而害死的那個人,也在那場車禍里死亡。
我和裴祁言連追責的人都找不到。
那天,我跪在那里崩潰大哭。
我不敢想象,安安那麼一個怕疼的小姑娘,在那一刻該有多麼絕。
……
7
連著兩天,我沒有吃一口東西喝一口水。
送走安安后,我坐在的房間里,看著生前的玩偶,死死地咬住,咬得鮮直流。
我恨啊。
我恨那樣的意外偏偏發生在我的兒上。
我恨我不能替我的安安承一切。
裴祁言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和我說對不起。
他不停地扇自己耳,哭得不樣子。
「你不要這樣,溫禾,你不要傷害自己,算我求你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懲罰自己好不好?你沒有錯,是我錯了。
「如果……如果我從一開始就不追究那個人的責任,如果我及時去接安安的話,就不會發生那種況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為什麼要拿我的兒來威脅我呢,是我起訴他的,他來報復我啊……他拿刀捅死我都好,我不會有半句怨言,為什麼要拿安安來威脅我呢……」
那段日子,于我來說,和天塌下來沒有什麼區別。
我很快病倒了。
原本去國,是準備取里的一個小腫瘤。
因為我急回了國,手沒做。
……
因為安安的事,我心如死灰,甚至連手都不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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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來,都沒勸我。
最后,裴祁言跪在病房的門口。
他說,他已經失去安安了,不能再失去我,我是他生命的全部。
如果我不愿意接治療放任自己的生命流逝的話,等有一天我走了,他就跟著我一起離開。
最終,我同意接手。
……
那是一場八個小時的手。
裴祁言滴水不進,坐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了八個小時。
麻藥過后,裴祁言地攥住我的手,謝老天把我還給了他。
在失去兒的那段崩潰的日子里,我和裴祁言相互扶持,一點點托舉對方走出了絕。
我們邊的朋友見到我們走出霾,誰都要慨一句我們夫妻不容易。
舒菡曾經無比艷羨地看著我。
「真羨慕你呀,同樣是陪丈夫吃苦,他對你是不離不棄,而我家那位,在外面花天酒地,喝多了酒,甚至還囂著要把小三娶進家門,讓我伺候坐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