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你來了,我還能玩得下去嗎?你來找我怎麼不說一聲,你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提到傷,裴忱緘口不言,似乎不想提。
我回想起大學同宿舍一年,從沒聽到他提過家里人。
看來是有什麼難言之吧。
我帶他去附近的麥當勞店避風,給他買了熱飲。
裴忱吃了點東西,我靜靜地陪著他。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突然開口。
「傷是我爸打的。」
「我爸是個同,跟我媽結婚十多年才被發現,我媽發現他在外面找男的,惡心得好幾天沒吃飯。」
「我勸我媽離婚,我爸不同意,提出訴訟后被法院駁回了,后來我媽迫于家里親戚的口舌,顧及我還在讀書,沒再提起離婚。」
「我過年回去,發現我爸把那個男的帶回家里了,還在他們結婚的那張床上……」
裴忱說得又氣又恨,手指攥住。
「我把那男的揍了一頓,把他的服全扔了出去,我爸氣不過,拿凳子砸我。」
「然后我跟他們打了一架,我媽哭得不像樣,我不了家里的惡心勁兒,就跑出來了。」
「……」
我聽得心驚膽戰。
難怪裴忱那麼討厭男同。
「裴忱,你別難過,你現在已經年了,到時候好好勸勸阿姨,讓離婚算了,別為這樣的事賠上自己之后的人生。」
「我知道。」
「明天天氣好,我陪你在附近玩幾天,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留在我家過年。」
「蘇垚,謝謝你。」
他雙眼發紅。
「這有什麼,我們是兄弟嘛。」
我一邊安他,一邊心底越發酸。
如果他知道我的取向,估計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09
我帶著裴忱在市區玩。
裴忱不想麻煩我父母,就在附近訂了酒店。
他心總是郁郁寡歡。
怕他孤單想傾訴,晚上我都陪他在酒店休息。
雖然是一張床,但我們離得很遠。
路驍知道他來了,邀請我們去雪場玩。
抵達雪場時,路驍已經全副武裝。
黑的護目鏡一戴,整個人又酷又颯。
路驍迫不及待去高級雪道了一趟,收尾作濺起一片白的雪花,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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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他拍了個視頻,激地鼓掌。
「路驍,你好厲害,怎麼什麼都會?」
「都是摔出來的,我小時候尾椎骨摔了,疼了兩個月呢。」
路驍沖我挑眉:「要不要教你?」
「算了,高級雪道不適合我。」
我不太會雪,只敢在初學者雪道上慢悠悠閑逛。
「蘇垚,過來,我帶你去坡那邊。」
「我不敢,你自己去吧。」
「有我在,你怕什麼。」
路驍常常在游戲里說這句話。
游戲里我不怕,但現實中就得三思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裴忱,擔心他一個人在這里無聊。
裴忱戴著護目鏡和口罩,我看不清他的神,只聽到他低低的聲音。
「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路驍著單板,帶著我到坡道上。
我第一次這種陡坡,心底慌得很。
「別張,就跟你平時雪的姿勢一樣,來!」
路驍沖我招手。
裴忱跟在我旁,寬道:「沒事,我在后面保護你。」
有了他的話,我不安的心臟安定下來。
我擺好姿勢,開始下坡。
結果太高估自己了,我剛下去就有些不控制。
總往后仰。
眼看著快要摔倒,我尖一聲,旁的人連忙抓住我,一個側擋,避免我繼續往下。
我驚魂未定地抱住來人,余瞥見不遠裴忱呆滯的影。
我愣了愣,抬眼發現自己抱的是路驍。
路驍扶我起來,拍了拍我上的雪。
「剛才你部力量沒穩住,要不要再來一次?我扶著你一起?」
我下意識看向裴忱。
對方仿若沒聽到一般,一聲不吭地自己往下,姿勢很帥。
「你室友得不錯啊,走,咱們超他!」
路驍的勝負心涌起,帶著我一起往下。
有他在一旁幫襯我,后半段我得很順利。
到山腳下,我回頭看了一眼。
原來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嚇人。
「蘇垚,很贊啊,剛才沒摔倒,我還怕你骨折了,到時候去不了學校呢。」
路驍的夸獎毀譽參半。
遙四周,我想跟裴忱分自己的進步,聽聽他的夸獎。
目找到不遠的頎長影。
一襲黑的雪服,周圍正站著兩個生,似乎是在找他要微信。
這樣的事在學校也很常見。
裴忱雖然總是冷著臉,但架不住長得好看,經常出現在表白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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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他的生那麼多,他遲早也會談的。
我垂眼,收回剛才想分喜悅的心。
「路驍,我們繼續吧,我想再試試。」
「行啊。」
他爽快地帶著我又了幾次坡。
后面幾次沒有第一次得順暢,摔了兩次,好在路驍都扶住我了。
路驍氣吁吁地拎著我去休息區。
「你今天這條狗命可是我救的,要是沒有我,你今天可怎麼辦啊?」
「知道了,謝謝大哥,晚上請你吃飯。」
我跟他嬉笑著。
裴忱正坐在椅子上喝水,似乎在這等了很久。
路驍:「裴忱,一會兒還嗎,要不咱倆比比?」
「不了。」
裴忱興致缺缺,一直低著眉,看起來心不佳。
我以為他還在為家里的事煩心,就提議出去吃飯,早點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