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我看到他角翹起。
嘖,太好釣了。
盛宴裝高冷,不回。
我便慢條斯理地解釋:
【最近一直在忙論文,好累啊,昨晚忙到十一點,今早還要起來布置場地。】
【唉,吃飯也不規律,胃都不舒服痛了(哭哭)。】
【有點想你。】
……的。
【你想我嗎?】
果不其然。
某人的角再也沒落下過。
盛宴回我:【不想。】
然而沒一會兒,我接到外賣電話。
說有一些胃藥和吃的,指定送來給我。
吃飽喝足,到我報名的兩人三腳項目。
臨上場前,我才接到通知。
和我搭檔的同學吃壞了肚子,來不了了。
系里已經給我安排了新搭檔。
就是盛奕川。
13
盛奕川站在起點,沖我招手:「合作愉快。」
我問:「怎麼是你?」
「原本只是想來圍觀,沒想到我運氣好,你搭檔上不了了。」
「可你不是我們系的。」
「無所謂啊,」盛奕川滿不在乎,「我想代表哪個系就代表哪個系。」
也對。
他家捐樓了。
我只好換個角度:
「我想我上次說得很清楚,我喜歡你哥那個類型。」
「那又怎樣?」
盛奕川非常淡定,
「從小到大,所有生都喜歡我哥那樣的,我耳朵都聽得起繭了。」
「……」
怪不得。
我上次這樣說,他卻一點也不生氣。
「當然,我不會強迫你跟我一起比賽。」
盛奕川心地道,
「你可以棄權。」
「不,我要比。」我主把腳出去,「你來綁。」
盛奕川高興地彎下腰。
即便我沒有抬頭,也能覺得到,
盛宴的目,一直牢牢釘在我上,像要出一個。
兩人三腳是很親的運。
非常適合用來刺激盛宴。
哨聲響,盛奕川勾住我的肩膀。
快到終點時,我絆了一下。
盛奕川眼疾手快,將自己墊在地上。
最終我毫發無損。
盛奕川卻齜牙咧疼半天。
「陳頌禾,」他有些委屈地說,「其實我對你也好的,你別退婚了吧?」
14
運會散場后,我從學校后門離開。
盛宴的車就停在沒人的地方。
他很沉默,氣很低。
我故意說:「今天幸好有盛奕川在,不然我得摔出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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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告訴我,你的搭檔是他。」
「哦,他是臨時替上去的,我搭檔病了。」
「為什麼不棄權?」
「因為我想參與啊。」
我堅定地說,
「我想做的事,誰也不能阻止我。」
盛宴一頓,氣焰低下去:
「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盛奕川他……」
「他喜歡我,對嗎?」
「你都知道。」
「嗯,他今天還央求我不要退婚呢。」
盛宴面一僵。
「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眼看氣氛越發沉重。
我噗嗤一笑。
「放心,跟他的婚約,我肯定是要退的。」
我靠過去,在他耳邊吐氣:
「因為我更喜歡你呀。」
盛宴神一松。
按著我的后腦勺,有些暴地吻下來。
車不風。
的氣息逐漸氤氳。
我也從副駕,換坐到盛宴上。
槍灰的西裝,洇一片。
待息平定。
盛宴還眷地親吻我的耳垂。
「盛宴,」我突然開口,「其實我有個問題沒搞懂。」
「你說。」
「你剛才,是在吃醋嗎?」
我手指梳理他的短發,嘆息道,
「可我們,不是能吃醋的關系吧。」
假如,盛宴此刻抬起頭。
就會發現,我眼中一片冷靜。
距離選舉結束,
只有十天了。
15
我始終認為,偏見好似一座高山。
不過去,也難消弭。
盛奕川今日喜歡我,是喜歡我的年輕和漂亮。
那將來呢?
待我年老衰,我依舊是他口中的「鄉下土妞」。
所以,盛奕川這個婚,我必然退到底。
至于盛宴——
有那樣一個倨傲的弟弟,哥哥能好到哪兒去?
他用錢和房子讓我退婚的時候,就篤定我所圖不過這些。
他只是更聰明一些。
擅長將優越和傲慢藏于心底。
十天后,是一個雨夜。
我在寢室收拾行李,突然接到盛宴的電話。
「怎麼了?」我有些意外。
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只我主打給他,他從來沒打給我過。
「小禾。」
這是我的小名。
我告訴過他,但他很。
我聽出不對:「你喝多了?」
「我想你,想見你。」
盛宴低低呢喃,
「可以嗎?」
我二話不說,披上外套出門。
舍友驚訝地問:「你這個點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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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
「別耽誤明早的高鐵啊,明天你就代表系里去支教了……」
「嗯,我記得。」
半小時后,我出現在盛宴家。
他的確喝多了,但也沒忘記,第一時間過來抱住我。
「今天發生什麼了?」我問。
「應酬。」
「你不是早就習慣了?」
「今天也是我生日。」
他嘆氣,
「我好累,沒有人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能繼續扮演盛總……」
原來如此。
他爸爸今天選舉功了,舉家為此歡慶。
大家忙著宴請、祝賀。
沒人顧得上他生日。
他是高標準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從小不能抱怨,不能訴苦。
因為父母終日忙碌,他還要肩負起照看弟弟的責任。
他所做一切,都是為家人鋪路。
會累也正常。
我安盛宴:「先祝你生日快樂。
「以后有什麼不開心都可以跟我說。
「我來當你的港灣,好不好?」
盛宴抬起頭:「真的嗎?」
「真的。」我出一貫的溫微笑。
我給盛宴煮了長壽面。
又和他講了很多很多話,講到我爺爺和我的家鄉。
他聽得很認真。
盛宴困了,卻睜著眼不肯睡。
他說:「我總覺得,我一閉眼,你就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