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讓我從服務員做起,呵,也太小看我了!」他扯起嗓子大喊,「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我聽得稀里糊涂,什麼服務員,什麼燕雀。
我再要問,他卻怎麼也不肯說了,自己生悶氣去了。
我只好自己去酒樓打聽,結果一問,就是午在胡攪蠻纏。
算賬吧,他算盤整不明白,還不愿意學,非說自己會心算。
稅賦的事他也一竅不通,教了也記不住。
老板沒辦法,只好要他去前廳幫忙,讓他給客人推薦酒樓新品。
菜品,他又記不,客人問東他答西。
還打碎了好幾個盤子,嚇走了一堆客人。
一天下來,老板都要被他煩死了,就干脆給他辭了。
午嫌丟人,回來還告訴我是他自己不愿意干。
給人添了那麼大的麻煩,我趕賠禮道歉。
幾番折騰,我總算是明白過來。
不怕男人混吃等死,就怕男人自以為是。
以后不能再讓午瞎來了。
03
不給他找點事干,又怕他跑秦樓去找人。
想了想,我干脆給他在我做工的宅子里找了份差事。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這人總不能再胡來了吧!
我做工的那戶人家,老爺是朝廷三品高,家里好像還和皇家沾親帶故。
在這家做工,可是個金飯碗。
給月銀大方不說,對下人也和善,從來不苛刻。
為了把他弄進來,我可是費了不勁。
總算給他找了門房的活。
這可是個差,一大家子人都要從這過。
小廝半夜出門消遣,公子凌晨晚歸,姑娘找人采買,都要過這一道門。
誰來了都得客客氣氣地給點錢意思意思,不讓說,隨便撈撈都能帶走不水。
我本以為,午這樣就能安下心來。
卻沒想到,他看到宅子里的漂亮丫鬟們,竟然心里愈發膨脹。
「三妻四妾就是好啊。」他咽了咽口水,一眼居然挑中了大的丫鬟。
那可是府里的最高等的丫鬟云煙,大的心腹,就連輩分小點的爺小姐們見到都得忌憚幾分。
更何況,大爺早有收為妾的意思,基本上也算是半個主子了。
沒想到,午風,居然觍著臉去招惹。
明明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他拉著人家姑娘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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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讓人家跟了他,一邊拽著人裳手腳。
云煙頓時翻了臉,一掌甩了過去:「死開點,哪來的臭流氓!」
午被這一掌扇蒙了,反應過來后,惱怒:
「賤蹄子,你算什麼居然敢拒絕我?一個下人而已,跟了我是你最大的福氣!」
云煙呸了一聲:「不要臉的東西,你姑我就是出家去,也絕不會跟了你走!」
當時我還在二小姐跟前伺候,突然聽見有相的丫鬟過來報信,說我男人惹禍了。
我慌忙趕過來,正巧看見午拉著人擺的樣子,連忙跑過去,一掌拍在他背上:
「你瘋了!趕放開,給人家云煙姑娘賠罪!」
「玉秋,這是你男人?」云煙看見我,轉頭問我道,眼神發冷。
云煙這種在深宅大院里混得風生水起的丫鬟,不僅長得水靈靈,心也跟個明鏡似的八面玲瓏。
從幾年前進來做事后,我就沒見跟誰急過。
可這次,明顯黑了臉。
午這次簡直是踏了雷池。
我打了個寒戰,連忙拽著午低頭道歉。
我是真怕被這死男人連累了,連我也一起被趕出去!
04
這次午調戲云煙,不僅打了大的臉,還是告訴全院的人,他覬覦大爺的人。
我真恨不得原地跟他和離。
午被趕來的小廝狠狠押在地上,大的口信也傳過來了:
這件事全憑云煙做主。
言下之意,云煙有了直接理這事的權力。
午被當場扔了出去。
而我則被罰了三個月的月銀。
我猛地松了口氣,只要還留在這里就行。
得虧我平時舍得花銀子上下打點,偶爾還能在二小姐面前個臉,刷個面。
用我用習慣了,一時還不想將我換掉。
這幾年,我也兢兢業業,做事利索,從不搞妖蛾子。
云煙做事留三分,給我留了條活路。
我連忙要跪下道謝,手將我攔住了:「擔不起。」
說著,著午的眼神意味深長,對我搖了搖頭。
在提醒我看住午,我又怎麼不清楚。
這段時間的午簡直像是著了魔。
變得自大狂妄,里還常常念叨著我聽不懂的話。
他被小廝押著胳膊扔出去時,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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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還沒年的黃丫頭,有什麼權利趕我走?別給臉不要臉……」
我連忙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塞進了他里,堵住他的話頭。
誰給他的膽子在這里大放厥詞的。
千幸萬幸,他調戲的是丫鬟。
要是個小姐,他有的是罪的!
05
我想都不敢想,午竟然真有這個賊膽。
他被丟出門外時,踉蹌了好幾步,回過頭時雙眼憤恨:
「你們等著瞧!」
當天晚上,還沒等我找他算賬,他竟然先繞著彎子跟我打聽小姐們平時會去什麼地方。
我頓時警惕起來:「你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