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人從馬車上一腳踹了下來,摔在車前。
好幾個小廝從馬車后沖過來,一人一拳砸在那人臉上,他頓時鼻青臉腫。
打完后也不解氣,立馬拽著那個男人要送到府去。
聽幾個看熱鬧的人說,是個賊膽包天到采花賊,竟然敢當眾上小姐的馬車輕薄小姐。
當然是被截了下來,押送府。
那小姐家有的是錢,自然不會輕饒了他。
這人最后就算能活著走出府,也大概不是個男人了。
我看向后的午:
「看到了嗎?就你還想見小姐?沒被打死都是你命好!」
他臉發白,不可置信: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誰知道是不是這的故意勾引他的?
「這男的又不蠢,怎麼可能當眾調戲?
「退一萬步講,就算男的做錯了,難道的就沒錯嗎?
「這有什麼好報的,就算要罰,這的也得被罰!
「天化日下坐馬車出門,不就是想要人來調戲的嗎?我一看就知道這的不是什麼好貨!」
他越講越憤憤不平,口水四濺。
我皺著眉,從隔壁攤子買了一把白米,朝他上撒去:「惡鬼退散!」
09
那天之后,午就和瘋了似的,天天尋思要自縊。
「這個可怕的封建朝代,這個吃人的舊社會!」
他里又開始念叨著我聽不懂的東西,整個人神神道道的。
「我要回去!」他大喝一聲,猛地往墻上撞去。
「干什麼!」我嚇了一跳,連忙去拉他。
要死就死別的地方去啊,死在我家算什麼!
可我沒拉住,他「砰」地一聲撞了上去,流如注。
我震驚得瞪大了眼,連忙將他翻過來,探他的鼻息。
不會這就死了吧?
地上的人猛地睜眼,和我面面相覷。
午破口大罵:「我去,怎麼還沒死!」
我也破口大罵:「想死就死遠點!」
他嘖嘖,給了我一個可憐的眼神,什麼也沒說,竟然真的找別的地方去死了。
他跑到河邊,毫不猶疑地往里一跳。
結果,他在河里漂了三天三夜,愣是沒死,活生生給凍冒了。
「我就不信還死不了了!」
他不信邪,最后一次,在樹上自縊。
更邪門了,繩子自己斷掉了。
午掉在地上摔了個屁蹲,站起來瘸了一條,命卻好好的沒丟。
Advertisement
他回來找我的時候,比被扔出窯子那天還要失魂落魄。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法師驅邪嗎?我去。」
10
「可以。」我向他手,「先給我休書。」
早在他中邪前,我就想甩開他了。
那個時候的他知道自己沒用,靠自己活不下來,說什麼也不肯同意和離,跟個癩皮狗一樣著。
嫁妝我也不要了,趕在午更瘋之前,我得趕和他斷開關系。
午聽了我的話,沒拒絕,冷笑一聲當場就寫了休書。
我看了看他的字,果然和私塾先生說的一樣丑。
他歪七扭八寫完后,將休書往我懷里一扔,把下一抬:「以后你再也遇不到我這樣的男人了。」
……好大的口氣。
我心正好,沒理他,滿意地收起了那封休書。
他不會懂的。
像他這種人想改變人生需要重新投胎,而我只需要擺一個沒用的男人。
「帶我去找法師吧。」他說。
11
一走進巫師的家,巫師的神大變:
「什麼人!」
門前懸掛的頭骨風鈴無風卻晃開來,憑空激起一片刺耳的聲響。
霎時間,巫師跳了出來,抓起一把米直往午的上撒。
午還未作出反應,巫師將一轉,手上早已準備好的黃符紙已經往午頭上一。
頓時,午的停滯不前,再不能。
巫師神嚴肅,提著一只割了脖子的公出來,讓我拿盆出來接公。
公掙扎了幾下,翅膀便不了。
午頭上的黃符紙卻不知為何倏地焚燒起來,隨著符紙的燒毀,午也跟著蘇醒。
他的眼里閃過幾懼意:「他要殺了我!我不干了!」
邊喊著,他邊撒就跑。
我連忙拽住他:「你不是求死嗎?怎麼現在還不干了?」
「不對,他要殺的是我,你不懂!」他將我甩開,跌跌撞撞推開門往外跑。
巫師卻將剛接下的往午上一淋,三只黑狗嚎著往午張撕咬開去。
他再次定在原地,瞳孔失神,幾分裂開的黑氣從他上逃竄而出。
巫師拿著墨斗往黑氣彈墨,黑氣的勢力頓時消散許多。
他將腳一轉,勾起一只布袋,指尖一扯,黑氣頓時被悉數吸進布袋中。
Advertisement
與此同時,黑狗變得溫順下來,乖乖地伏倒在地。
午的那瞬間疲下去,直往地上癱。
我看著眼前的場景,也跟著驚出了一汗,忙問巫師道:
「這是怎麼回事?」
他笑著拍了拍布袋:
「這里面裝著的是占據了你男人的孤魂野鬼,你男人——」
他又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午:「他的魂早丟了,那就是個空殼。」
「那怎麼辦?」我問巫師。
他對我點點頭:「你別急,等我先問完這家伙的來歷,再幫你男人喊魂。」
說罷,巫師磕破指尖,將跡點在布袋上:
「說,你是誰?
「你早不是活人,三魂碎了兩塊,僅這一點魂靠我法給你吊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