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啊，我們一會回去說。」我面無表地回答他。
「今天是月月的大日子，你千萬別鬧，我們有什麼都好說。」
嗯，大日子解決大問題。
我拎得清。
眼看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我快速地巡視了一圈，目定格在那個坐在角落的影上。
悅然坐在最末那一桌，扎著青春的高馬尾，一小香風套裝讓顯得了幾分。
悠揚的大提琴聲響起，婚禮開始。
孫時月挽著江銅的手臂走上臺去，今天看上去格外地。
司儀一項項環節進行著，到換了戒指之后，突然話鋒一轉。
「我主持過非常多的婚禮，也聽過很多人的故事，但是今天還是想請我們邊的人來分下他們的幸福婚姻，讓今天走到一起的這對新人現場學習一下，照著這個幸福的模版開啟他們好的未來。有請新娘的嫂嫂上臺給大家分分是如何讓十年婚姻保持新鮮的。」
臺上的孫時月愣住了，這和昨天最后一次彩排的容完全不同。
臺下賓客也有些愕然，但很快地就開始鼓掌起哄，八卦的心理作祟。
我不理會試圖拽住我的孫時俊，徑直拿了話筒走上臺去。
「結婚十年，從大學校園走到年過三十。」
「我想比起如何讓婚姻保鮮，大家更想知道些別的。」
我看到孫時俊急急想要沖上臺來，卻被我早早來的朋友死死地拖住了。
「比如我是如何發現老公出軌的。」
我從那張罰單說起。
該慶幸婚慶公司是我找的，錢也是我付的。
更該慶幸孫時月一點脾氣都不收斂，把人全得罪了。
超寬屏的投影原本是孫時月強烈要求安排的，為了播放拍得的婚紗電影。
現在正好用來投屏哥哥的手機。
6
「畢竟是家丑，大家看看就好，手機收起來別拍照別錄屏，給他留點臉。」
我話音落了，眼看賓客都面面相覷，卻老老實實都把手機收起來了。
孫時俊被我們共同的好友按住，婆婆急哭了，場面異常混。
微信對話框點出來的時候，我眼看悅然臉白了幾分，站起來準備走。
「麻煩最邊上桌的那位先坐下，好戲才開場怎麼能急著走呢？」
滿堂賓客都往門口方向看，悅然滿臉通紅地又低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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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呢？」
我看向孫時俊，他此時如果能掙大概恨不得沖上來殺了我。
從我們真意切的相說起，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淚目。
「你的鎖屏碼是我們結婚的年月和寶寶的生日，你說我該夸你深呢還是該說你蠢？」
轉賬記錄在大屏幕上。
一年半的時間里，大小節日他都在勤勤懇懇地轉賬。
雖然沒有任何備注，但1314、520這樣特殊的金額勝過千言萬語。
「這就是我結婚十年的老公，連一束花都舍不得買給我的人。」
我目灼灼地看向悅然的方向，低垂著頭大概恨不得此刻自己是個明人。
「四萬七千九百六十元，一分不請你轉回來。」
我好笑地看著站在臺下的婆婆，惱恨地瞪著我，里咒罵著。
孫時俊已經放棄了掙扎，垂頭喪氣地趴伏在桌上。
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矚目的時刻了。
「半年的通話詳單顯示，你們每個月至要打五六十通電話，平均40分鐘以上。」
「孫時俊，我很好奇你連接寶寶的視頻都沒有空，怎麼有空出軌的？」
消費記錄一筆筆曬出來的時候，婆婆的臉都黑了。
這輩子特別摳搜，恨不得一分錢掰兩瓣兒存起來。
丈夫因病早逝，醫藥費直到孫時俊大學畢業才還清。
沒有固定工作，如今也沒有退休金。
我知道總是在家用里給自己攢一點，甚至還想把我的嫁妝一點點摳過去。
現在知道自己兒子給外面的人買條子都兩三千塊不知作何想？
我們現在住的是二手房。
我和孫時俊一起沒日沒夜加班存夠首付買的一套老破小。
在這房子里一家四口了三四年，直到去年才又給婆婆買了一套，想讓留著養老。
口口聲聲讓我恤的人，每個月是這樣在外面撒錢的。
「悅然，你才二十多歲，你圖他什麼呢？」
孫時月愕然地抬頭朝看去。
「怎麼是？」
「早十年你看上他我還能理解，那會他風華正茂，還特別會看人眼。」
我滔滔不絕地說，原本有些微微抖的手都不覺得冰冷了。
孫時俊是有過讓人流連忘返的青春的。
他俊朗風趣，懂得照顧人的緒，因為他太會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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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去我家，沒什麼錢，只買了兩兜子水果。
卻從進門那一刻起，忙里忙外地把家里所有的活兒干了一遍。
我媽對他印象很好，說他是個眼里有活兒的人，和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
只是在婚姻生活的十年里，他卻絕不是這樣的。
他沒洗過一個碗，油壺倒了都不知道扶起來。
回家了臟服臟子，就如一灘爛泥般躺在沙發上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