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說自己工作累,心累,那些勾心斗角讓他疲憊不堪。
可誰不是這樣呢?
有了孩子,他只說力更大了,卻看不到在孩子長過程中他作為父親這個角的缺失。
不哭不鬧地時候抱一下罷了。
7
「這個人在跟我結婚的時候承諾過要給我一個幸福的家。」
「結果卻在我喪偶式帶娃的過程中,瀟瀟灑灑地和別的人滾到了一起。」
我看向婆婆,重重的氣著,捶頓足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再環顧四周,二十多桌賓客里有孫時俊的同事朋友。
我想我也許是最后一個知道這段荒唐事的。
但既然戲已經開場,倒不如把孫家最后的一點遮布也揭開算了。
我看一眼臺下一臉忠厚老實的新郎江銅。
又把目轉向憋著一臉委屈的孫時月。
那件雪白的婚紗穿在上也遮不住微隆的腹部。
此時或許猜到我要說什麼了,又驚又懼地連連搖頭。
可我的話已經出口了。
「大家應該都知道這對新人是雙喜臨門吧。」
「只可惜,孩子不是新郎的。」
刁蠻任要來的婚禮有多盛大,如今就有多狼狽。
我承認我報復心在這一天里達到了頂峰。
如此痛苦的一天,既然同為孫家人,那大家都別好過。
孫時月哭得撕心裂肺的,也留不住鐵青著臉憤然離席的江銅。
憑什麼玩夠了,就要偽裝起來找個老實人托底呢?
這世上的老實人也不每個都運氣那麼差。
現場一片混。
等我在幾個朋友的幫助下掙開婆婆的撕扯,悅然已經悄悄溜了。
孫時俊紅著眼咬著牙朝我直直沖過來。
我毫不客氣地狠狠一掌扇了上去。
他當下愣在原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笑話。
每天抱著幾十斤的孩子,我這一掌的力氣還是有的。
手火辣辣的疼。
我冷著臉看他,「證據我都存了,你老老實實地回去給我說清楚,興許我還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你。」
他悶悶地不做聲,站在原地不。
我懶得再說,徑直出門上車,剛發車子,他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說話。
開門到家,我換鞋。
他突然噗通跪在了地上。
孫時俊哭得鼻涕眼淚橫流,里不停地求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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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誓詛咒地說自己錯了,剛剛一路上都在后悔。
我懶得聽,卻還得裝下去。
手機暗中開了錄音。
我佯裝鎮定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原諒可以,我們把事都說清楚,你也不想我以后幾十年心里有疙瘩。」
他沉默了片刻,走過來坐在我對面。
第一件事當然是算賬單,把錢要回來。
我拿他的手機直接撥過去,悅然第一時間接了。
「我是孫時俊的老婆,他給你的花的錢一分一毫我都會算清楚,一會發給你,下午5點前轉過來。」
只回了一個字「好」。掛斷了。
調賬單,看他的網銀流水,前前后后算下來九萬八。
我讓他自己發語音過去。
他默默地按下語音,聲音都帶些抖,「九萬八,五點之前轉過來。」
放下電話,他整個人像是力氣都被走了,癱地坐在那。
接下來我開始復盤他這一年多來的行蹤。
問他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他說前幾年就加了微信,只是沒怎麼聯系過。
去年找工作,主問他才開始見面。
行程聽得越細致,我越想去廚房拿刀。
8
我帶兒子去外地看病,他去找。
我去外地出差,他去找。
連我們吵架我氣得回娘家才一晚,他也迫不及待地約去酒店。
通話詳單上的時間更是誅心。
給我打完電話,立刻就給打了過去。
他惴惴不安地說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我的眼。
「媳婦……就這麼多了,我以后跟斷干凈,你能原諒我嗎?」
滴滴,短信提示,把錢轉過來了。
我沒做聲,二話沒有直接轉我卡里。
「原諒?」我笑了。
「孫時俊,如果今天是我出軌,你會原諒我嗎?」
我當著他的面,再一次撥通了悅然的電話。
這一次,不接。
我繼續打,直到接起來,沒好氣地反問我,「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我都讓氣笑了。
「你們倆平時都是這麼分碎碎念念的,說來聽聽,我洗耳恭聽。」
悅然重地息著,一聲不吭。
孫時俊大氣都不敢出,垂著頭在一旁蹲著。
「你說你找他有什麼意思呢?喜歡他的啤酒肚還是時間短?他一不算有錢二不算帥,你是沒人要了還是就撿垃圾,連別人睡了十年的你都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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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蹲在這求我原諒,我這麼說你他連一句話都不敢反駁,你說你要他做什麼呢?」
我掛了電話。
想想還是不解氣。
悅然知道他已婚還和他廝混在一起確實可恥,可自己的枕邊人難道不是更賤的那個?
我拿出紙筆扔到他面前。
他慌地看著我,「媳婦,求求你,原諒我一次。」
寧愿相信貓不腥,都不可能相信一個出軌的男人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