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太離經叛道了?」
沈南燭站在我旁邊一言不發。
「你為什麼想要染紅發呢?」
我出口詢問。
沒有等到回答,我轉頭去看沈南燭。
「季塵?」
他渾一僵,拿著傘的手逐漸收。
醞釀了許久的雨終于開始噼里啪啦地下下來。
我眼前逐漸模糊。
卻聽到沈南燭低笑一聲。
他打開傘將我護在了懷里。
「看來我不適合演戲。」
8
沈南燭演技確實算不得好。
他說出人在日記里也會撒謊的時候,我就有點懷疑他就是季塵。
但我搞不懂這一切是為什麼。
直到我看見沈南燭眼中對秦逸柯的恨意。
沒錯,是恨。
我突然開始思考。
秦逸柯,一個被原作者賦予良好的家世,出眾的長相,并且有一群擁護者的校霸男主。
他不僅從小到大沒有過委屈,并且所有人都毫無底線包庇他的壞脾氣。
他做事從不考慮后果,也從來沒有把誰放在過眼里。
在遇到自己命定的主,但卻喜歡另外一個男人的時候。
真的只會按照原文中的劇只是對他進行警告和挑釁嗎?
不會手嗎?
不會暴力解決問題嗎?
不會對其進行霸凌嗎?
季塵告訴我:他會。
他的日記本里寫滿了秦逸柯的所作所為。
言語侮辱。
拳打腳踢。
一個也沒落下。
他試圖進行反抗,但都無疾而終。
配角怎麼可能比得過有主角環的男主。
他只好開始嘗試遠離謝竹秋。
但劇的發展總會把他推到邊。
所以季塵會自殺,所以沈南燭遇到秦逸柯依舊會恨他。
我和沈南燭回到管理員辦公室的時候。
管理員正坐在椅子上埋頭苦寫。
我走過去扯了一片蘭花花瓣。
他痛得直捂腳。
我抱看著他,幸災樂禍地說:「三萬字報告還沒寫完呢?」
管理員愣了幾秒,緩緩抬頭看向我。
「宿主?你都知道了?」
我瞪了他一眼。
繼續拽著蘭花花瓣。
他一瘸一拐地跑過來阻止我。
「別拽了,宿主,這是我的本。」
他小心翼翼地護著花瓣。
「你也不適合演戲。」
我走到一旁坐下,沈南燭和系統大眼瞪小眼。
最后系統故作玄虛地問我:「難道宿主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會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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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日記本丟在他們兩個面前。
「字跡一模一樣,我再猜不出來,不就是個傻子了嗎?」
系統覺得沒意思了。
但沈南燭卻很驚喜。
他拿著日記本眼睛帶地看向我。
「你認出來了?」
我沒看他,冷哼一聲。
「騙子還不好認?」
沈南燭見我生氣了,有些手足無措。
他走上前,有些不練地哄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眼眶微紅,十分不滿意他這個理由。
「所以你就寫了一封信騙我?」
沈南燭低頭沉默。
最后緩緩開口:「這怎麼是騙呢?這是我幻想的結局。」
外面狂風大作,大雨傾盆。
我再說不出一句埋怨的話來。
09
我上高中的時候,得了輕度抑郁。
緒不穩定的父親強勢專制的母親,他們竭盡全力地我。
并以的名義綁架我。
我的思想和生活,被他們的語言滲。
學校里的人際關系我也無法理。
一個機緣巧合之下。
我從網上遇到了同樣心理有問題的季塵。
我們開始互通信件。
一開始相互訴說各自的煩惱。
他說他被霸凌卻無法反抗。
我說我被控制卻束手無策。
每天信里說得最多的就是想死。
可誰都沒有付諸行。
后來我們開始勸對方活下去。
我依然記得最后收到他信的時候。
是三年前的冬天。
他說他已經走出來了,他說他要去留學,他說讓我好好活下去。
當時的我,替他高興的同時又夾雜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我沒理由阻止他去追尋更好的生活。
所以我向他道別。
可是季塵,明明是兩個人抱團取暖,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走出了那個冬天。
沈南燭有些苦地對我笑。
「那時候我確實活不下去了,無論是因為劇還是因為自己,我都活不下去。」
我沒忍住出口打斷:「可是因為你,我走了出來。」
「不是這樣的,黛黛。」
他搖頭反駁我。
「你比我更加清楚,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是你靠自己走了出來。
「而我沒有你野草般的生命力,只能走向死亡。」
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但心里仍然有些不好。
我看著他和系統,質問道:「那你們兩個又把我送到這里來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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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燭對上我的眼神,直白到不加掩飾地說:「因為我想見你。」
我撇開頭,不去看他。
「我可沒說我想見你。」
「你想的。」
系統著蘭花默默開口。
「只有兩個人的思念值達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越時空。」
「你每天都在心里想他,所以我就把你傳過來了。」
我惱怒地瞪了一眼系統。
惡狠狠地對他說:「你給我閉!
「你信不信我把花全給你扯了。」
系統弱小可憐無辜地抱著盆往后退了幾步。
「黛黛。」
沈南燭湊近我。
我抬手制止了他。
「打住,別這麼我。」
他睫了,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