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面對冷場,我不要臉地發問:「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你明明就很想讓我去,干嘛都快把自己憋死了也不出聲。」
雅禾眼睛紅了,低下頭:「毀了我的生活,騙了我十幾年,還讓我吃了這麼多苦,可我還是忍不住想。還想促和親生兒相認,你說,我這算不算賤骨頭?」
這種問題問我算是問錯人了,我答不出:「我不知道該怎麼評判你們之間的,我也是最沒有資格評判的那個人。我只是覺得,不是所有事都可以跟別人和解,但是要學會跟自己和解。如果恨一個人,恨到自己都很痛苦,不如好好問問自己,也許那并不是恨呢?」
雅禾這次終于痛快承認:「我的確恨,我恨不我。或者說,對我不夠,也不夠狠心。如果是一個惡毒到底的人,是不是我就不用那麼糾結了。」
我并不認同:「以我這段時間對你淺薄的了解來說,你又會想出新的點來糾結為難自己。雅禾,我一輩子沒那麼哄過人,這次我求你,去不去?給我個準話。」
像終于找到了就坡下驢的臺階,昂著頭裝高傲:「你都求我了,那好吧。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的條件是不許帶上恕君,就我們兩個去。
說:「娘疚了一輩子,如果見到家人去祭拜,一定會覺得愧難堪,我才不稀罕的愧疚。」一口一句恨,卻連這種細節都為娘考慮到了,青州人的恨也這麼獨特嗎?
端了一路水的恕君要知道到頭來自己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估計都要哭了吧。
14
順著雅禾的指引,我們來到了一片荒冢,連墓碑都是那樣簡陋。
我看著墓碑上的字,原來我娘舒若湄,名字很好聽。
雅禾突然像變了一個人,面對這個親手樹立的墓碑,失去了所有的戾氣與怨恨,通通化作一個兒的思念與依。
可是什麼話都沒說,一句也沒有。
我學著的樣子跪下來:「娘,謝謝你給了我生命,也謝謝你讓我做了家的兒。所有人都有立場罵你,但我沒有。我來是想跟你說,我過得很好,你不要擔心。」
Advertisement
雅禾先站好,手拉我起來,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一場接:「我不會再來這里了,今天之后,我會先學著把忘了,過好我自己的人生。所以啊,以后掃墓的活兒就給你這個親生兒了。」
我也答應下來:「好,那就給我。」
我們回到馬車上,越來越接近邊境,形也越來越。
我爹的苦計異常功,埋伏了人家一個措手不及不說,大越人越想越氣,還了主挑釁的那個,送死送得異常。
我在車上閉目養神,一只箭忽地穿馬車從我發梢過去。我一驚,猛地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問恕君:「咋的?你把馬車趕到戰場上來了?」
恕君在車外傳來聲音:「是敵軍!有一隊被打散的潰兵居然渡河過境,如果不是這次被我們遇上,這座城的百姓就遭殃了。」
他掀開簾子:「不能放任他們這麼走了,否則潛城中,百姓后患無窮。我帶一隊騎兵追擊,你們不要怕。」
我過隙看見四散而逃的兵卒,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想喊住他:「哥,你先別去,回來!」
本來不及,我思考的空隙,他帶人都快跑出二里地了。不得不說我爹的兵訓練還是太有素了,就是我爹的兒子腦子不太行。
恕君顯然把我的呼喊當做生離死別的不舍,于是他騎馬而去的背影更加堅毅了,連速度都快了幾分,殺敵的決心也愈發堅定。
面對我的挽留,恕君不語,只是一味招手告別。
看來他對我的誤會還是太大了,這段時間我是接了不,但還沒進化出不舍這種東西,特別是在這種景下。
如果真是潰兵潛,見人就應該躲避,怎麼會主招惹,還放箭迎敵呢?
我二話不說,拉著雅禾下車,騎上馬就是跑,剩下來的侍衛不明所以,只能騎馬在后面跟著。
雅禾一邊疾馳一邊和我說話,灌了一肚子風。我本來不及解釋什麼,肯跟過來完全是出于對我的信任:「到底怎麼了?你倒是回我一句呀。兄長騎的是戰馬,我們剩下的馬匹都是上個驛站的,腳力有天壤之別,肯定追不上。」
我一邊揮馬鞭,一邊回:「事不對勁兒,我們不能留在原地。哥哥帶走了大半人馬,剩下這幾個護衛不夠人家包頓餃子的。」
Advertisement
設計這場伏擊的人可以說是謀,如果潰兵城,哪怕只是癬疥之患,百姓也一定會到驚擾甚至殺害,所以恕君非追不可。
要麼前方就一定有埋伏,等著恕君去鉆。要麼就是調虎離山,等著網我們這兩尾落單的魚。
但考慮到我們現在所的地方,敵軍會在對手老巢設埋伏的可能幾乎為零,除非大越的將領和恕君腦仁兒差不多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