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人能住酷刑。
當夜那人便招了。
是閣大臣沈卿屬意他這般做的。
沈卿白日還同我在金鑾殿上囂。
說我禍國殃民。
說我該死。
我這人氣量一向狹小,有人罵了我,我必罵回去。
有人要殺我。
我必殺之。
沈卿做事向來不擇手段。
他以為做的天無,殊不知證據皆在我手中。
以前不抖出來,是時機未到。
如今,剛剛好。
當夜,以貪墨罪把沈卿關進了地牢。
嚴刑拷問數日,在他畫押后行斬立決。
我把消息帶給裴燕行。
彼時裴燕行被上的毒折磨的痛苦不堪。
看到我來,強撐著起。
跪在我腳下求饒。
現下的他已經顧不得朝臣如何。
他只想自己活。
我問裴燕行我殺的對不對?
他回:「殺得好。」
他抱住我的,抬高下頜,「無論阿蕊做何,朕都支持。」
看著他這副討好的臉,我突覺惡心至極。
拿起鞭子他上。
「陛下不是也喜歡唱嗎,不如唱一曲來聽聽。」
我淡笑:
「就唱求凰吧。」
13
求凰是裴燕行同蘇蓮韻的定曲。
除了蘇蓮韻外,裴燕行不曾唱給任何人聽過。
他越是不愿,我便越強迫他。
畢竟,前世他強迫我的事可沒做。
便是我腹中的孩子,也是被他強行打掉的。
彼時他得知我有了孕,雷霆大怒,要我打掉。
我哭著求他把孩子留下。
還許諾,只要能留下孩子,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幾次求饒都沒能換來他半分溫。
他親自喂我喝下避子湯。
一碗不行,又來一碗。
藥量過重,導致我后來再也無法懷孕。
他對我的狠戾無,怕是一日一夜也講不完。
如今我對他才做的,才是九牛一。
我道:「陛下不愿唱?」
裴燕行忍著屈辱道:「好,我唱。」
他想唱,可我不想聽了。
繼續難為他,「算了,還是學狗吧。
「這個更配陛下。」
裴燕行一聲聲起來。
我滿意點頭,「不錯,很好。」
我給了裴燕行賞賜。
東西扔他面前后,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一把抓起玉佩,狠戾問:
「韓蕊婉,你對蓮兒做了什麼!」
我道:「只不過是出的墳墓看了看,急什麼。」
裴燕行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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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為大,你不能。」
我笑:「陛下這出瞞天過海演的真好,若不是開墳墓,我還不知原來真相是這個。」
死死住他下頜,一字一頓道:
「裴燕行,你這個瘋子。
「明明是你殺了蘇蓮韻,卻怪到我上。
「讓我韓家三百多口陪葬,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14
蘇蓮韻本不是被我刺死的。
是中毒而亡。
那毒,同裴燕行給我服用的一樣。
來自西域。
名喚,絕命。
蘇蓮韻是被裴燕行毒死的。
驗過尸骨后我還得知了一個消息。
蘇蓮韻死前已經有了孕。
一尸兩命,裴燕行該千刀萬剮。
15
裴燕行在錯愕過后恢復如常。
冷笑兩聲,一陣狂咳。
聽那咳聲,像是隨時會死掉似的。
半晌后,他停住,顧不得拭角的漬。
「對,人是我殺的。
「不守婦道的人都該死,是,你也是!」
裴燕行有疾,本無法使人懷孕。
是以,宮中但凡有妃子懷孕。
最后下場無一例外,都是殞命。
蘇蓮韻查出喜脈,迫不及待告訴給了裴燕行。
裴燕行得知后,沒有遲疑,當夜對了殺心。
他嫁禍給了我。
讓我替他背了殺的罪行。
也讓蘇遠就此恨上韓家。
他要的是兩方平衡。
護國公府不能獨大。
蘇遠滿腔恨意便是最好的羈絆。
說白了,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皆可以拋棄。
蘇蓮韻是,蘇遠是。
韓家是,我亦是。
他才是真真正正的瘋子。
拿人命當草芥。
既然他這般喜歡給人喂毒,那不如隨了他的愿。
我命人拿來新的毒藥,喂他服下。
淡然看著他吐出一口又一口。
在他快要死掉時,又好心地給他喂下了半顆解藥。
我拍拍他的臉。
「裴燕行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你所知曉的疾,其實是假的。」
「蘇蓮韻懷的是你的孩子。」
裴燕行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不。
16
我不可能讓裴燕行好過,命人砍了他一只手臂。
如此黑心之人,就該被活活折磨死。
我前腳走出室,后腳傳來咆哮聲。
裴燕行發狂般用力撞擊墻壁。
不斷低喃: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因著疾,他明里暗里殺了很多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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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突染風寒死掉的,有失足掉水里死掉的。
有意外走水死掉的。
有被他親手掉的。
這些妃子皆是懷了孕才會如此。
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對。
殊不知,原來都是錯的。
是他自己絕了自己的后。
一生無子無。
孤苦無依。
裴燕行刺激過度發起了瘋。
不斷撕咬啃噬自己。
右手臂被他咬的模糊。
不忍直視。
室里到都是惡心的腥臭氣息。
好幾次,他差點死掉。
我得知后命人去救他。
重頭戲還沒演完,他還不能死。
17
我說的重頭戲是要讓那個假的裴燕行「死掉」。
這樣我才能名正言順做北朝的君。
幾經籌謀我想到了好的方法。
借力促。
湊巧鄰國有探子了北朝。
我命人把假的裴燕行的行蹤告知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