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果然沒讓我失。
連夜趕了過去。
一群人圍殺幾人。
又是頂級的暗殺高手,任誰都逃不過。
假的裴燕行死在了眾人眼前。
一國之君被殺,這是何等大事。
便是舉全國之力也要圍剿。
很快,暗殺的人就地伏法,全部死掉。
我猜朝中肯定有人說什麼。
故借著裴燕行之死,親封了大將,命陳武即刻攻打蠻夷。
務必為陛下報仇雪恨。
陳武不負所托,一連攻下多個城池。
捷報傳來時朝堂上正在爭吵不休。
先帝駕崩,本應太子繼位。
可先帝未有子嗣,皇位到底該誰來坐,一時無法決斷。
有朝臣提議從宗親中選一位。
也有朝臣提議,這半年來都是皇后娘娘在主事,何不讓娘娘做這個帝。
此言一出,反對聲此起彼伏。
「子怎可為帝,不妥不妥。」
「皇后娘娘可是韓家人,若是為帝,這天下便要易主了,我等不同意。」
「對,死也不同意。」
我端坐在龍椅上,看著他們爭吵,角輕揚。
這幫老匹夫,我殺敵時沒人站出來說子不行。
也沒人說韓家不行。
如今天下太平,他們倒是一個個蹦出來說我不行。
但我豈是輕易認輸之人。
我連裴燕行都敢殺,更何逞是別人。
誰反對。
殺了便好。
18
前世我顧念著忠孝,顧念著誼,被裴燕行算計至死。
今世,沒人能我分毫。
我想要的也勢必會得到。
當夜,朝臣中呼聲最高的兩位大臣遇刺亡。
翌日,我親去府邸吊唁。
做戲嘛,當然要做全套了。
該哭時也哭了幾聲。
該賞時也賞了重金。
戲做足我才姍姍離去。
恩威并施,很快那些反對的聲音小了。
我乘勝追擊,借力使力。
再造聲勢,從民間手。
謠,詩歌,口口相傳。
句句皆是歌頌與我。
朝中反對的聲音幾乎沒有了。
恰逢西宸國使團到來。
休兩國之好。
我親自相談,兩日便達了雙方皆滿意的約定。
文武百無不高興。
我也甚是欣喜。
然還未曾歡愉太久,邊關傳來消息,敵軍來犯。
這次除了陳武外,我還親封了另外兩員大將。
命他們務必取勝。
他們沒讓我失。
捷報一個個傳來。
我的雷霆之勢眾臣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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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齊齊叩拜,高呼。
「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了北朝歷史上第一個君。
19
連著月余都在慶祝。
外國使團一個接一個到來。
相比裴燕行的繼位,我的更為隆重。
有使團趁機提出了和親事宜。
我同其他君主不同。
不屑用和親鞏固邦。
四兩撥千斤回了對方意。
在我心中,和親是不作為的君王才會做的事。
而我,北朝第一代君,會用我的政績來說明一切。
昔日我能領兵打仗,如今我更能安邦治國。
我堅信不出五年,必能給北朝一個盛世王朝。
20
我穿著一明黃朝服去見了裴燕行。
同我預期中一般。
他像螻蟻一樣蜷在地上。
手指隨意劃著什麼。
似乎是寫的名字。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巍巍出手。
「阿蕊,是你嗎?
「你終于來看朕了。
「你說過的,只要朕乖,你便會放朕出去。
「朕已經很乖了,你何時才能放朕出去?」
他還在做著能出去的夢。
殊不知一切皆是妄想。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里。
我不想同他周旋。
隨手扔給他一封詔書。
還好心念給他聽。
念完,裴燕行咆哮出聲:
「不,不。」
他掙扎著起,跪在地上。
「不可能,我才是新帝,我才是。
「你不是,你不是。」
我朝他口猛踢一腳,「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
那明黃朝服格外刺目。
裴燕行看著看著發起癲。
用手指對著自己眼睛去。
他生生把自己瞎,「我看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韓蕊婉我告訴你,我才是帝王,我才是。」
他伏在地上,胡挲。
還未上我,再次被我一腳踢翻。
「王敗寇, 裴燕行你敗了。」
21
自古以來,敗的那方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就像前世宮變。
二皇子三皇子當場被斬殺。
六皇子七皇子被扔下城樓。
八皇子被戰馬踩死。
十皇子死于箭之下。
哪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他們沒有, 做盡壞事的裴燕行也不可能有。
我用續命丹讓他熬到了登基大典舉行。
伴著悠揚鐘聲傳來的是朝臣的高呼聲。
一聲聲萬歲萬歲萬萬歲, 傳遍了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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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鳥兒都驚得不敢現。
我命人把裴燕行帶到暗。
讓他親耳聽著眾臣對我的朝拜。
我在剜他的心,亦在剔他的骨。
折磨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讓那個人死。
而是讓他心懼焚。
心死, 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裴燕行瘋了般想沖出去。
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呼喊:「朕在這,朕在這,朕還沒死,你們快來救朕。」
他手指用力去摳墻,「韓蕊婉是瘋子, 你們不要拜, 不要拜。
「你們這群飯桶為何還不來救朕。
「朕明明活著, 朕還活著……」
任憑他如何喊, 都無人應答。
最后, 裴燕行終于意識到, 這世上真的沒人在意他。
或許也有過。
但都被他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