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頭皮鉆了進去。
我直地躺在帳篷里,這會有些睡不著了。
沈緒沒打擾我,他睡姿很好,也很安靜。
平穩的呼吸聲傳來,我瞥了一眼他的側。
沈緒是個知進退的紳士,但我總覺得他有些瘋狂,讓我不敢靠太近。
09
一整晚,我都沒睡好。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離沈緒很近,腦袋靠在他肩上。
我尷尬地挪了挪,抬頭發現他早就醒了,正笑地看著我。
「你昨晚應該是覺得冷,所以靠過來了,不用覺得尷尬,同學相互取暖也是應該的。」
沈緒看似在開解我,語氣卻有些調侃。
我耳發燙,連忙起穿外套離開。
大家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返校。
上山容易下山難。
下山路有些陡峭,加上我的腳踝脹痛,只能走得很慢。
走著走著,我發現腳踝越來越腫了。
我皺眉,看來只能快點回學校醫務室理了。
后的人突然上前攔住我。
沈緒在我面前蹲下。
「上來。」
「我能自己走。」
「別廢話,腳不想要了?」
沈緒聲音很低,帶著一迫。
周圍有同學看過來,再磨嘰就顯得我矯了。
我彎腰趴在他背上。
下山路這麼難走,沈緒還是走得很平穩。
我一百三十斤,背起來并不輕松。
沒一會,他額前就出汗了。
「要不休息一會吧?」
「沒事。」
他聲音依舊很淡,但給人一種安全。
不管是昨天還是今天,即使有那麼多同學,卻只有他一個人注意到我腳上的異樣。
想到這,心里難免有些發。
沈緒把我送到醫務室,上完藥之后,又送我回宿舍。
我激不已,說了好幾次謝謝。
他離開前,還叮囑我。
「之后有什麼需要,也可以來找我。」
我怎麼好意思一直麻煩他。
我在宿舍養傷的一周,平時會讓室友幫我帶飯。
有幾次,室友拎著飯菜和水果上來了,說是沈會長讓他代送的。
沈緒居然把我室友都認識了個遍?
我盯著碗里的菜,陷沉思。
他這麼直白的追求,我不知道怎麼接招。
10
傷養好后,我也沒理由請假了。
學生會開會,我去得有些遲。
最近沈緒在為學校組織圖書活。
他站在臺上介紹了一下活的大致容,打開手機件分的現場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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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緒將手機投屏到大屏幕。
聊天框出現,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背景圖。
星空。
以及星空下我睡著的臉龐。
他也是一頓,連忙關掉聊天框,切換件。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卻像是被抓包了一樣,尷尬得不敢抬頭。
開完會,我快速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筆落在地,漂亮的手指幫我撿起來。
我去接,沈緒卻不松手。
「你生氣了?」他挑眉。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聲不吭,也不看我?」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沈緒想了想,提出邀請。
「一起去吃飯吧,多悉悉,你就知道怎麼面對我了。」
「不了,我一會有課。」
「你室友說你下午沒課,也沒有訓練。」
「……」
他直截了當地揭穿,讓我沒了拒絕的理由。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嘆氣。
這麼窮追不舍,我本甩不掉。
我深呼吸一口氣,決定攤牌。
「沈緒,這麼多次了,我覺得我已經拒絕得很明顯了。」
「我知道。」
他聲音變小,垂下眼睫,顯得有些可憐。
「我追你也不行嗎?」
「不必浪費時間。」
「喜歡你的日子,我不覺得是浪費。」
「……」
往常我對待追求者都是委婉拒絕,鍥而不舍的倒是很。
看著他眼底的固執,我愣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猛地進我心底,讓人心慌意。
我回他手中的筆,匆匆離開。
11
我盡量避免與沈緒接,免得他繼續執迷不悟。
可是我去哪都能到他。
他知道我的每一個作息。
他不會過多地打擾我,只是恰到好地幫我一把,或者靜靜地在遠陪著我。
沈緒好像一聲不吭地滲了我的生活。
等我反應過來時,有些晚了。
上完課,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撐著傘去食堂吃飯,到了在樹下躲雨的沈譯。
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他沖我揮了揮手。
我上前跟他打招呼。
「沈譯哥,你怎麼在這?」
「我來給沈緒送東西,但打電話他一直沒接。」
我看了手表,「他這會應該在圖書館做事,這幾天有校園活。」
沈譯了然,額前的頭發都被淋了。
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他拉著我要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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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帶傘,車停在地下室。
我只好撐著傘跟他去了飯店。
沈譯點菜時,我給沈緒發了消息。
【你活還有多久結束?】
過了一會,他直接打電話過來。
「我這邊大概還有二十分鐘,怎麼了?」
「我在南門對面的川菜館……」
我后半句還沒說完,對方驚喜地拔高音量。
「你要約我吃飯?」
「不是,你哥也在,他說來找你,正好到了。」
「哦。」
他沉默了一下,說等會就過來。
12
沈緒過來時,菜正好上齊了。
沈譯依然對我很溫,點了我喜歡吃的菜。
他現在是有婚約的人,我刻意跟他保持著距離。
可沈譯聊天聊到過去,忍不住開始跟我回憶往昔。
沈譯給我倒了杯苦蕎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