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得多虧了您,這些年如此寵我,我才有機會將那花毒下到您上。」
我繼而誅心道:「公主會輸,是因為你太過愚蠢。
「你埋怨自己是兒,用盡卑劣手段讓所有人都居于你的掌控下,卻不知,在你失民心那刻,便失去了做一國君王的資格。」
姜戎突然暴起,眼神似要將我生吞活剝:「你以為你殺了我便大仇得報,可今日你走出這道門,下場必定不會比我好上半分!
「我會在地獄等著你下來!」
我沒再理會聲嘶力竭的怒吼,扭頭離開了天牢。
的人生已然到頭。
可我燕青禾一生罪孽深重的路,才剛剛拉開帷幕。
06
姜戎雖放的是狠話,卻沒說錯。
我前腳走出天牢,盛家的府兵便將我捆到盛予容面前。
盛予容本沒打算留我,此刻是卸磨殺驢。
纖細白皙的手有節奏地叩擊著案桌:「如今殿下登基在即,心腹大患已除,本宮自然不會留你這樣無法掌控的禍患在邊。」
我順著的視線看向另一邊。
桌上擺著毒酒和白綾。
「念在你幫過盛家,本宮可以發發善心給你留一份面。」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盛予容面紗下的真容。
眉眼凌厲,貴氣天。
就連殺,也是那樣優雅。
本來我還有些迷茫,大仇得報后該何去何從。
現下我突然想明白了。
盛予容的位置,我或許能爭上一爭。
卸磨殺驢。
我卻早為今日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在盛予容審視的目中,我從袖口下拿出幾張信紙。
信紙年久泛黃。
可攤開后,上頭曖昧的話語依舊灼人眼球。
看到信紙最下頭的署名時,盛予容臉劇變。
容月,分明是盛予容的閨名。
我了鬢發,挑釁道:「不知太子殿下可知曉,先前太子妃小產的兩個孩子并非他的脈,其生父只是一個卑賤的馬夫?」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縱使盛予容機關算盡,也曾在上栽過跟頭。
嫁東宮前,只是盛家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庶。
盡嫡母苛待,幾乎要死時,是府中的馬夫救下了。
那些艱難的歲月里,兩人也曾相依為命,共赴云雨。
可太子被貶后,盛家嫡因不愿經風霜之苦,毅然悔婚。
Advertisement
太子妃的位置,便落在了盛予容上。
盛予容當然會死死抓住這逆天改命的機會。
可還是將那馬夫帶出了盛家。
看到盛予容側站著的那個神恭謹的劉姓宦時,我便更篤定了幾分。
見火候差不多,我故意湊到耳邊:「如今太子即將登上王位,盛家卻不止您這一位兒,我可聽聞,令府的大夫人在大司馬面前哭暈了幾回,說得最多的便是『皇后之位只能落在嫡上』。
「太子妃可別忘了,自己的來時路有多難。
「若我死在姜國,不日您私通的消息便會傳遍大街小巷,屆時你費盡心機算計來的后位,想來是要便宜了你的妹妹。」
盛予容猛地站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可以放你,可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心甘愿離開姜國?」
我的視線落在那個為順氣的宦上,毫不顧忌地威脅:
「姜國已是盛家的天下,我留在這寸步難行。
「再說......您只能相信我。」
盛予容怒火正盛,卻不得不任我瀟灑離開。
可大抵不會料到,我這樣孑然一的亡國孤竟有膽子騙。
我當然不會離開姜國。
活命,只是我用來拖延時間的借口。
戲臺已經搭好,自然沒有中途退場的道理。
07
自古以來,似乎所有人都不愿看到帝后琴瑟和鳴。
寵太盛易有外戚干政之嫌,而一個不會被牽絆的貴,才能永遠做家族的傀儡。
為了讓帝后各司其職,維持微妙的平衡。
最好的方法,便是選一個識大又不會讓儲君耽于的王后。
如今的姜尚與盛予容就是這般,貌合神離。
太子登基在即,盛家便迫不及待地往朝廷植黨,妄圖讓盛家子弟盡數主朝堂。
姜尚稍有怒,盛予容便會從旁「勸諫」。
「盛家對殿下的忠誠日月可鑒,父親扶持后生,也是為了更好地效忠陛下。」
姜尚敢怒不敢言。
長此以往,兩人必生嫌隙。
他的這怨氣,是我取代盛予容最好的突破口。
所以我親自策劃了一場針對姜尚的暗殺。
先王后的靈牌供奉在姜國的國寺中,每逢中秋姜尚必會微服出宮祭拜。
在姜尚踏國寺前,我便以為生母立牌的由頭潛伏在此。
Advertisement
姜尚被引進殿。
正參拜時,原本和善的住持竟突然暴起。
他掏出匕首,不留余地朝姜尚刺去。
姜尚的本能躲避讓他僥幸躲過一劫。
可住持一擺手,殿竟源源不斷地涌出黑刺客。
守衛以死護送姜尚逃離。
在蓮語暗中的引導下,姜尚誤打誤撞地躲進了我的廂房中。
看見我后的蓮語和大片燕國暗衛時,姜尚目希冀。
「青禾公主若能出手搭救,本宮必重金酬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