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故作猶豫,指了指后的屏風道:「這里都是燕國親信,姜國的刺客不會輕舉妄,殿下可先在此避禍。」
刺客離開后。
姜尚還未從浩劫中緩過神,只失魂落魄道:「我自隨母后在國寺祭拜,與住持相甚深,如今竟連他也背叛我......」
我走到屏風后,搖了搖頭:
「殿下就沒想過,如今的這位住持早換了里子?」
姜尚茫然抬頭,我已有條不紊地讓蓮語將住持的尸抬了進來。
蓮語心領神會,半蹲下,手指在住持的臉頰邊緣輕輕挲。
很快,覆蓋在上頭的那層人皮面被撕下,出了刺客陌生的臉。
我面欣賞,緩緩解釋:「要尋一位厲害的易容師倒是不容易,可這些易容之人能騙過陛下,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誆騙百姓。」
姜尚瞪大了眼,我卻著那張人皮面,反問他:「不知殿下可聽過,『貍貓換太子』的典故?」
姜尚后知后覺,像是被驚恐哽住了咽。
「他們是想江山易主,冒充本宮來號令天下?」
我神平靜,帶著人便要離開。
「我大仇得報,如今只想尋一桃源過安逸的生活,殿下既已知曉,姜國的恩怨,我不便參與。」
然而,我還未邁出房門。
姜尚便如我所料,快步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公主留步。」
溺水之人,會死死抓住任何一救命稻草。
姜尚倒也不掩飾用意:
「本宮深知公主謀略非凡,可如今你我境相同,都被盛家視為眼中釘,姜戎舊部蠢蠢,公主即便離開,又能安于何?」
姜尚的語氣似有一焦急,「不如你我各取所需,我傾王室之力護你周全,你用背后勢力助我穩固江山,鏟除異己,榮華富貴自不必說,公主亦能得到比在燕國更多的權勢。」
這樣劃算的買賣,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一口應下,反惹人懷疑。
所以我借口考慮離開了國寺。
可接連三天,姜尚竟蹲守在玉春樓中。
他言辭懇切:「既有求賢之心,便該有三顧茅廬的誠意。」
姜尚覬覦我背后的玉春樓。
就連聽到我說,日后想要后位,他也甘之如飴。
08
可當王后若無依仗,便如無浮萍。
當年母后輕易便被旁人奪了寵與地位,便是因為背后沒有強有力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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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要后宮做應,就得有一個不會輕易被盛家扳倒的份。
敵人的敵人,亦可為吾友。
于是,我與姜尚去了鬼市里的角斗場。
我要拉攏的,是曾被盛家陷害至滅門的李家孤,李昭珩。
李家世代忠勇。
可盛家卻為了將兵權收歸于己,與蠻夷做了易,給李家三員大將設陷,污蔑李家通敵叛國。
李老將軍拼上命,也只保住子一條命。
李昭珩藏于角斗場,五年來培植了自己的小勢力,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向盛家尋仇。
初見李昭珩,他正手持利刃,朝率先發攻擊的獵豹刺去。
電火石之間,獵豹應聲倒地。
看客們喝彩著將銀子拋灑在角斗場上。
李昭珩勇猛卻冷靜,能看出李家的將門之骨。
暗室,我將李老將軍曾經的佩劍雙手奉上。
「李老將軍一生忠于王庭,南征北戰,馬革裹尸,本應盡尊榮,卻死在盛家這些弄權之人的手中,太子得知李家尚存余息,特命我帶來此劍,希能寬將軍。」
李昭珩對上我的視線,微微怔愣。
李家敗落后,這把劍了盛家的私庫。
那日與盛予容對峙,我特向討來此。
對待李昭珩這樣的忠正之士,高位厚祿難以打他。
一顆赤誠之心與忠貞不渝的氣節卻督促著他奉上命。
李昭珩輕劍,突然紅了眼眶。
「家父赤膽忠心,滅門之仇,我豈能不報?」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抖:「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深知我李家冤屈,如今殿下決心整頓朝綱,只要一句話,臣萬死不辭。」
那一日,我得了李昭珩與李家舊部的忠誠。
可我并不急著進宮,而是與姜尚做了一出戲。
09
蠻夷狡詐,能因蠅頭小利與盛家合作,自然也能因金銀為我所用。
太子登基在即,蠻夷卻在我的授意下,突襲邊境。
在影衛的里應外合下,蠻夷接連破了姜國幾座小城池,來勢洶洶。
朝堂上,姜尚的視線掃過盛大司馬:「大司馬與蠻夷是老對手,最是清楚他們的戰法,您可愿領兵出征?」
可大司馬于先前一戰負重傷,盛家能出戰的便只剩一位弱冠的嫡子盛予卿。
大司馬老來得子,自是百般不愿。
他尷尬道:「卿兒雖自隨臣在軍中游歷,可到底缺乏實戰經驗,只怕陛下要另尋能人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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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面面相覷,堂上靜地落針可聞。
蠻夷的新可汗即位,正是厲兵秣馬的時候。
這樣難啃的骨頭,沒人愿意在新帝登基封賞這個節骨眼上,去邊疆送死。
如此,姜尚便可順理章地將李昭珩引朝堂。
「本宮已然查明當年將軍府的冤案,李家滿門皆是能征善戰的武將,僅存的一將亦有心效忠于朝廷,本宮愿推遲登基之日,以待李將軍凱旋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