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昭珩在盛家子弟驚詫的目中穩步走上朝堂:「承蒙殿下不棄,臣定肝腦涂地,不負殿下所托!」
盛家人面各異,此時只能暗自吃癟。
不不愿地從手中散出部分兵權,眼睜睜地看著李昭珩被封為四品忠勇將軍。
而李昭珩的確不辱使命,與我配合得很好。
他出征不過短短半月,便接連奪回失守的城池。
三日前,他傳信問我:【原定計劃已順利完,是否要回朝向殿下復命?】
我卻連夜手寫一封長信,托影衛快馬送到邊疆。
「若就此罷手,難保蠻夷日后不會卷土重來,不如趁其松懈,銳氣大挫之時攻王城,立不世之功。」
既要借李昭珩的勢,一個四品將軍自然是不夠的。
兵不厭詐。
更何況,對待毒蛇猛,本就無信用可言。
李昭珩趁夜突襲蠻夷大營,一馬當先斬殺蠻夷三員大將。
蠻夷毫無防備,損失慘重,自行退避數十里。
捷報一封接著一封送京城。
李昭珩一舉拔除了姜國數十年的心腹大患。
姜尚大悅,破格加封他為一品大將軍。
李昭珩凱旋那日,為姜尚獻上了敵將首級制的骨杯。
慶功宴上,姜尚問李昭珩想要什麼賞賜。
眾人卻只見李昭珩惶恐之態,猛地跪在地上道:「殿下隆恩,臣萬死難報,可征戰在外,唯有一個自小養在鄉下的妹妹令臣時刻掛心。」
他眸微,直言希姜尚讓他的妹妹后宮,侍奉在天子側。
這編造的妹妹,自然是我的新份。
10
姜尚登基已是半月后。
盛予容育有皇長子,按約定被冊封為王后。
只是沒有人想到,后宮會多了一位有權有勢的惠夫人與其平分秋。
宮那日,李昭珩策馬追上了我的馬車。
先前那個尚有幾分青莽撞的影已全然不見。
看向我時,他神復雜:「若公主想要的是庇佑,以我如今的地位亦可護你,何必要宮做天子妾?」
那眼神里,還有男人看人的。
我拉開簾子,冷聲提醒他:「將軍可莫要忘了,你我同為陛下的謀士。」
李昭珩有些落寞地低下頭。
我卻沒打算放過他:「將軍不知我心中所求,妄圖用一個將軍之妻的份將我捆在邊,以為這便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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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下男人如此自負,只將自己擁有的一腦塞給對方,卻不愿停下腳步問一問,對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李昭珩子一僵,后知后覺:「倒是我冒犯了公主,可后宮波譎云詭,只怕公主前路難行。」
我神未起波瀾:「既如此,那便承蒙兄長照拂......」
「......」
我沉淀好思緒后,馬車也停在了宮門口。
姜尚封我為惠夫人,賜居離他最近的毓琇宮。
夫人之上,唯有王后一人。
我方安頓好,盛予容便風風火火闖我的寢殿。
初登后位,自然是來給我這個老人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你竟能傍上姜尚那個草包,我倒是小瞧了你的野心和本事,不過…你也別得意得太早。」
盛予容毫不顧忌地將手搭在邊的劉宦手上,眉梢盡顯得意。
「如今你我同為后妃,我大可以對外說,是你為了爭寵而攀污本宮。」
我俯虛行一禮,笑開口:「王后娘娘大可放心,同樣的手段用兩次,太過愚蠢。」
盛予容冷笑一聲,擺手讓后的抬了幾箱姜國歷代典籍上來。
「原先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不承想你竟會貪帝王寵,費盡心機就為了做個夫人,可你既了后宮,我便有資格教你規矩。」
玉手一指,嘲諷道:「惠夫人自長于鄉野,言行鄙,本宮今日特帶了歷代宮規典籍,自今日起,你便留在寢殿,靜心研讀抄寫。
「若抄不完,本宮便治你一個忤逆之罪。」
盛予容揚長而去。
蓮語隨手拿起一本典籍,只看了幾眼便要將那幾個箱子扔出去。
忿忿不平道:「王后的手段未免太毒了些,將毒下在書頁上,若是夫人時常翻閱,毒素便會通過指尖滲進,死得悄無聲息。」
我面平靜地訓斥了:「這樣的手段,在曾經的燕宮不過是尋常伎倆,你又何必惱怒?」
盛予容背后是盛家。
在這樣的小伎倆上計較,于我的大計無益。
多行不義必自斃。
讓其毀滅,自然要先讓其膨脹。
11
聽聞盛予容為難我,姜尚下了朝便往我的寢殿來。
姜尚不我,卻很看重我。
他將我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我無恙才寬道:「盛家素來無法無天,你何必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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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提起這位相伴十余年的發妻時,出奇的冷漠。
我忽然來了些興致,雙手環上姜尚的脖頸,嗔道:「臣妾想給陛下生個皇子。」
姜尚瞳孔一震,不明所以。
卻下意識睜開我的手,有些尷尬道:「公主莫要同孤說笑。」
他自然是嫌棄我曾侍旁人。
不過,我也并非要與他談說。
玩笑不過兩句,我便將話題引回到正事上。
「臣妾當然不是要陛下真與我生皇子,而是要借孕做筏子,引盛家出破綻,進而擊破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