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當時又說得特別斬釘截鐵:「兩年,我們一定結婚。只是,這段時間,我不能給你名分。」
說得好聽點,是沒有名分。
說難聽點,那不就是三嗎?
那時候心高氣傲,哪里得了這種委屈。
「蔣牧舟,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忍著淚,很決絕地開口:「分手吧。」
他后來又來找過我很多次。
我始終沒有見過他。
就連室友都勸我。
「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喜歡你,想娶你的。你就忍一忍,等他兩年,這也沒什麼。像他這種家世,有時候其實無奈的。」
我沒說話。
所有人都說他喜歡我。
可難道這樣,他就可以為所為,居高臨下地讓我沒有名分地跟在他邊,將我推那樣不堪的境地嗎?
他生來什麼都有。
所以理所應當地,他覺得我就應該毫無怨言地跟著他。
認定我一定離不開他,會等著他。
可他不會懂,這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姑娘抱他、吻他,甚至跟他上床,我都沒辦法說半個不字,連吃醋都不能。
因為,我才是那個見不得的人。
明明只是兩年而已,他和他邊的人,都不明白我到底在矯什麼。
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我兼職的餐廳里。
他一個人坐在那,點了菜單上最貴的幾樣菜。
我給他上菜的時候,他就一直沉默地看著我。
直到我轉要離開的時候,他才忽然出手,住我的手腕,聲音繃著,說:「只要你愿意,一輩子都用不著做這種事。」
他有錢,足夠讓我一生食無憂。
換現在,我可能就答應了。
可那會兒,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然后甩了他一掌。
「我不稀罕。」
他站在原地,眼尾慢慢變紅,很久沒有說話。
旁邊圍了很多人。
都在看他的笑話。
可他半點也不在意,只是聲音很輕地開口。
「你等著,我遲早把你娶到手。」
近乎年輕狂的一句話。
可當天晚上,他的兄弟就找到了我。
他這兄弟段景,我之前見過幾次,一起吃過幾回飯。
我跟蔣牧舟分手以后,他還來勸過我幾回。
可這次,他不再勸我了,而是遞給我一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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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給你的。」
「他要訂婚了,是陸家的閨,沒你漂亮。」
說著,他笑了,自上而下打量了我一番。
「也沒你倔。」
「說實話,我還沒見舟哥這麼喜歡過哪個姑娘,你知道麼,他為了你……」
說著,他嘆口氣。
「算了,不說了。被舟哥知道,指定要跟我翻臉。」
我很冷靜地展開了那張支票,數了好幾遍,才把那串零數明白。
五千萬。
我從沒見過那麼多錢。
「這錢你拿著,干什麼都,過好點。舟哥說了,他會來找你的。」
我當著他的面,撕了那張支票。
我憋著一口氣,開口。
「那你告訴他。」
「這錢我不要,讓他別犯賤。」
可我沒想到,他那會兒正跟蔣牧舟通著電話。
我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他耳朵里。
將他的臉面徹底踩到了腳底下。
我上車以后,就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林以棠,你最好不要后悔。】
看到這句話,不知為何,我并不生氣,我只是想到他打下這行字時的神。
應當很冷漠,又帶了點無奈。
無奈什麼呢?
饒是他天之驕子、眾星捧月,這世上所有,也不可能樣樣都著他,總有什麼,是他留不住的。
我抿,打字。
【嗯。】
5
可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時移勢易,兩年后的今天,蔣牧舟對我真的沒有半點意思了。
他說完那句話,又很認真地以一種長輩的姿態開口。
「上車吧。」
「你現在既然是澤言的朋友,我找你,自然是為了他的事。」
我思索片刻。
點了頭。
既然是為了周澤言,那我還真得聽聽。
畢竟他才給我買了那麼多東西。
可不知道為什麼,蔣牧舟的臉卻瞬間沉了下來。
這人真奇怪。
明明是他讓我上車。
我真答應了,他又不高興了。
我走到后面,正要開車門,他卻開了口:「坐前面。」
我的作頓了頓。
剛才已經消散的那點念頭,又浮上來了。
他或許還沒忘記我。
剛才提起周澤言,也只是借口而已……
可下一瞬,看到后座上的東西,我就知道,是我自作多了。
后座上,擺了滿滿一排東西,全都是當季的高定,還有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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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出來,這些東西,比周澤言剛才給我買的那些,要貴重得多。
我有些尷尬。
臉上像被人打了一掌一樣,有點紅。
蔣牧舟看出我的心思,淡聲開口。
「寧寧喜歡這些東西,都是給買的。」
「你幫我看看,會喜歡嗎?」
我這才想起來,周澤言跟我說過,蔣牧舟來這附近,是給他未婚妻買東西的。
我仔細地看了兩眼。
真的很漂亮。
他的眼很好,跟當年一樣。
我看著看著,眼睛有點。
大概是鉆石太閃,閃到我了。
我關上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他握著方向盤。
問我:「去哪?」
我猶豫片刻,說了我租住的小區名字。
他點了點頭,往前開。
我們都很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這兩年去哪了?過得怎麼樣。」
我側過頭,正準備開口,卻先看到了他中指上的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