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昨晚的警告,有點不敢看他,連忙收回了視線。
這一路上,我坐在副駕駛,蔣牧舟就坐在我后面。
我能清楚地覺到,有一道目,一直落在我的上。
8
到了地方,外頭有點冷。
周澤言了外套,披在我上:「有個朋友今天過生日,帶你來熱鬧熱鬧。」
我點點頭,然后靠近他,挽住他的手臂。
周澤言被我這個作取悅到。
蔣牧舟從我們旁邊經過,視線在我的手上頓了片刻,然后面無表地往里走去。
周澤言跟我說悄悄話。
「說起來我哥也奇怪,昨天在群里本來說不來的。」
「今天我說要去接你,他突然讓我把他也帶著一塊。」
我:「……」
我明白了。
蔣牧舟一定是知道我還沒跟周澤言斷掉。
準備親自來警告我的。
說到這里,周澤言像是想起什麼一樣,接著道。
「他以前脾氣其實蠻好的,可是自從兩年前開始吧……就不太好了,這些年來,除了寧寧姐,我還沒見他對哪個的有過好臉。」
兩年前,這個時間點,太敏了。
我有點尷尬,隨口問。
「他們還沒結婚嗎?」
都訂婚兩年了。
周澤言也沒覺得我哪里問得不對:「這我就不清楚了。」
進了包廂,里頭大,熱鬧。
人也很多。
我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
周澤言陪了我一會兒,就被人去打牌了。
過了會兒,有人舉著杯酒過來:「妹妹,喝一杯?」
我聽出來,這人就是昨天電話里調侃周澤言的人。
我酒量其實不差。
但去年,因為太缺錢了,我也來過這種地方。
有個客戶,闊氣,擺了好幾沓錢在我面前:「桌子上的酒清完,這些就全都是你的了。」
我聽完,一杯一杯地往里灌。
那客戶的臉也慢慢變了,大概真沒想到我會喝這麼猛,結果不出意外,我拿到了那筆錢,然后進了醫院。
從那以后,我沒再過酒。
「不了,我喝不了。」
男人笑了:「就一杯,沒事的。」
我抿了抿,不遠的周澤言打出一張牌,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口道:「依棠,喝點沒事,我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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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別這麼不給面子嘛。」
「澤言以前那些朋友都很干脆的。」
下意識地,我看了眼角落里的蔣牧舟。
四目相對,他也正在看我。
有人注意到這一幕,有意討好蔣牧舟,問他:「你說呢?舟哥。」
蔣牧舟聞言,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他輕笑:「嗯。」
我心底一時間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從前百般維護我的人,現在有了心上人。
對我這樣,也是正常的。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那杯酒。
四周響起一片歡呼聲。
給我遞酒這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妹妹,一口喝完唄?澤言那個前友,就那個超漂亮的模特,上次可連著喝了好幾瓶呢。」
我想,如果我真把周澤言當正經男朋友。他邊的朋友這麼對我,我一定會把手中的酒全潑到他的臉上。
可他對我來說,只是陷絕境的人在水中撿到的一塊浮木罷了。
這一瞬間,我想起來,有人跟我說過,周澤言的其中一個朋友,就是因為出去玩的時候太端著,就被他分手了。
他覺得那樣的人,沒意思。
我拿起酒杯,正要喝,卻有一只手,一把將我手中的酒杯奪了過去,潑到了剛才勸酒那人的臉上。
然后用腳踹了下周澤言的凳子。
周澤言一怔,差點摔倒:「哥?」
蔣牧舟笑了,眼神很冷:「牌這麼好玩?朋友都不管了。」
周澤言愣了會兒,連忙罵了他那朋友一句:「都別灌我朋友,膽子小。」
蔣牧舟就在一旁站著。
后半場,再也沒看過我一眼。
9
散場的時候,周澤言喝多了。
他的司機在門口等著,把他扶上車。
我正要跟著上車,卻發現手機不見了。
只好向司機借了手機。
這手機我用了很多年,還好好的呢,要是丟了,我還舍不得。
過了好一會兒,通了。
我松了口氣:「你好,是你撿到了我的手機嗎?你現在在哪,我去……」
「是我。」
男人的嗓音低沉,卻帶了點不容置疑的語氣。
他接著道:「林以棠。」
「我在剛才那個包廂的隔壁等你。」
我握著手機,周澤言正好清醒了點,看過來:「怎麼了?還不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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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里,蔣牧舟似乎在那邊嗤笑了一聲。
他說:「別管他。」
我想了下,把手機還給司機,隨便跟周澤言說了個借口,然后原路返回了。
我決定跟蔣牧舟坦誠——我遲早會離開周澤言,他實在不必為了他表弟三番兩次告誡我。
況且,周澤言是個什麼子,他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的擔心,簡直有點多余。
進了包廂,推開門,里面卻是漆黑一片。
我手去開燈。
手剛放到上面,卻有人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驚人。
下一瞬,我聞到了那木質香水味。
是蔣牧舟。
猶豫片刻,我開口:「手機呢?」
蔣牧舟沒回應我。
他只是問我:「就那麼喜歡他?」
我被問住,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蔣牧舟卻像是已經明白了什麼一樣,也懶得聽我的答案。
窗外的月灑進來,他沒什麼表,忽然發了狠,一把扣住我的腦袋,傾吻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