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
「你不是跟……」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從不遠傳來。
「段景,正找你呢,過來。」
是蔣牧舟。
他穿著剪裁合的西裝,眉眼凌厲,跟之前比起來,變化其實大的。
段景猶豫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12
很快,場子就熱鬧起來了。
我一直坐在周澤言旁邊,玩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起:「我去打個電話。」
我點頭。
他走沒多久,我側的位置卻突然陷了下去。
我以為是周澤言回來了,轉過頭,正要跟他說話,卻看見了蔣牧舟。
他剛才在另一邊被灌了不酒,就到這邊來坐坐。
也是巧,正好就我邊這一個空位。
他的氣息,令我有些不自在。
他就坐在我邊,跟別人談笑風生。
看著這樣的蔣牧舟,我突然想起,從開始到現在,都沒見到陸寧寧。
過生日,未婚妻不來,這好像不太合理吧?
不知道為什麼,周澤言一直都沒有回來。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被段景拉走了。
結束的時候,周澤言被灌醉了。
蔣牧舟看在眼里,跟我說:「我準備好了房間,在這住下吧。」
我下意識拒絕:「不了,我還是回去吧……」
他笑了,帶了點威脅的意味:「你不是很喜歡他嗎?應該不希他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吧?」
我啞口無言。
只好在這里住下。
這地方,我來過很多次,甚至還有自己的房間。
是蔣牧舟專門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
但我沒想到,兩年過去,這房間,跟我離開的時候,居然沒什麼變化。
像是長期有人打掃一樣。
蔣牧舟站在門邊,突然開口:「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沒誆你。」
我愣了會兒,明白過來。
他說的,是周澤言有聯姻對象那事。
我問:「所以,你還是想勸我,跟他分開?」
明亮的燈下,蔣牧舟看著我,看了很久。
他的眸很沉,頭低了低,像是終于妥協了。
他問:「跟他睡過了?」
我抿,沒說話。
蔣牧舟卻像是默認了一般,沉默片刻,開口:「我可以幫你。」
「他家里,他那個未婚妻,我都可以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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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我知道,哪里有那麼簡單?
當初,他想娶我都那樣難,更何況周澤言這樣所有事都要靠周家的二世祖。
更何況,我只是想撈點錢,怎麼就到這一步了?
我想,他可真是個好人。
可偏偏,我最無助的時候,他不在。
「澤言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對你是認真的,我看得出來,而你……」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很艱難地開口。
「你也喜歡他。」
我抿了抿,想起周澤言這些日子以來的變化,恍然。
我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玩了。
說完這些,蔣牧舟拿出他的手機,放到我面前,示意我把號碼輸上去。
「以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搖頭:「不用。」
蔣牧舟沒說什麼,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喊我的名字:「林以棠。」
「你變了。」
「看來你以前也沒那麼我。」
說完,他沒給我反應的機會,轉走了。
我站在原地,著他的背影,一時間,心臟有些鈍痛。
我關上門,看著房間里悉的擺設,一瞬間淚流滿面。
是啊,我變了。
我為了錢,可恥地跟周澤言在一起,我以為風花雪月一場,反正他也不會上心。
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更別提,在蔣牧舟眼里,我是因為喜歡周澤言,才甘心做到這一步的。
明明是同樣的境況,他們同樣有個未婚妻。
跟蔣牧舟時,我卻那樣決絕,不肯留一退路。
13
第二天,因為還要上班,我一早就走了。
中午的時候,周澤言醒了,給我打了好幾通電話。
我沒接。
我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對不起,我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錢,我們分手吧。】
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
我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打下這樣一行字。
承認自己是個拜金。
承認自己的卑劣。
這條消息過去,周澤言沒再給我回了。
他直接開車來了我這。
非要問個清楚明白。
「是不是誰找你了?讓你跟我這麼說的。」
我說沒有。
但他不信,當即沉了臉,冷著臉離開了。
走之前,還讓我等他。
很快,我就知道周澤言是去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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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天晚上蔣牧舟就出現在了我家樓下。
他的指尖夾著煙,沒,靜靜地看著我。
「澤言今天回周家鬧了一場,非說要娶你。」
「你跟他提分手了?」
我點頭,沒瞞:「嗯。」
蔣牧舟似乎很不解:「為了錢?這種鬼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看著他。
「是真的。」
「我本不喜歡他。」
「就像你說的一樣,我變了。現在的我,慕虛榮,貪財至極。」
蔣牧舟抿。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笑了下,是很自嘲的那種笑。
他指著自己:「那你看看我呢?」
「我不比他有錢?」
「當初的支票,你沒要。我現在再加個零,你跟我,怎麼樣?」
我看著他,指尖都在抖。
說著,他已經低下頭,想要我的肩膀。
他的作其實很輕,有點小心翼翼的意味。
「哥?」
就在這時,不遠傳來了周澤言的聲音。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著我們。
「你們?」
蔣牧舟很淡定。
他神自若地看向周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