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言,哥哥忘了告訴你,是我初。」
周澤言的神盯在我們上,像是要盯出一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笑了一聲。
「所以那天你沒讓我還錢,是因為那東西是給買的?」
「幫擋酒,讓來你的生日宴,都是因為是你初?」
蔣氏繼承人的那段風流韻事,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就沒幾個不知道的。
尤其是周澤言。
他那會兒才從國外留學回來,在酒吧里縱聲,左擁右抱,一轉頭,卻聽說自己從小最崇拜的表哥要娶一個普通姑娘。
還為此落了家法,說要出去自立門戶。
他坐在高腳凳上,手上的煙灰抖落一地:「我哥瘋了?」
他那會兒想,他才不會栽在一個人上。
但現在看來,他不僅栽了,還特麼是同一個人。
這不是搞笑呢嗎?
14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周澤言已經沖上來,一拳打在了蔣牧舟臉上。
「初怎麼了?現在是我朋友。」
蔣牧舟笑笑:「已經不是了,而且我想過要全你們的。是不喜歡你。」
周澤言氣得跳腳:「可你都有寧寧姐了,就算依棠不跟我在一起,那也沒你的事。」
他們打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蔣牧舟什麼時候打的電話,總之,沒過多久,就有人過來把周澤言領走了。
蔣牧舟現在的樣子,其實有點稽。
他的眼角有淤青,襯衫也被扯開了一條口子。
當然,周澤言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我們誰也沒有笑。
我只是看著蔣牧舟手上的戒指,很平靜地開口。
「你們都要結婚了,看起來也不錯,這種話,以后還是別說了。」
蔣牧舟凝眉:「沒有。」
我沒明白:「什麼?」
「你走以后,我找過你。」
我怔住。
但我明白,難的,我那會兒過一陣子就會換一個地方,又跟之前認識的人全都斷了聯系。
蔣牧舟接著開口:「我跟陸寧寧是假的,我之前說的兩年,不是開玩笑。過段時間,我就會正式宣布跟解除婚約。」
「可是周澤言說……」
重逢以來,周澤言提起過幾次陸寧寧,在他口中,他們很好。
蔣牧舟笑了:「連他都瞞不過,你覺得我家里人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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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話了。
他又開口:「我承認,我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嫉妒到發瘋。」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想起之前跟他在一起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想起,那天晚上,我看到他抱著陸寧寧。
我也是這樣想的。
我嫉妒。
真是世事無常。
我抬起頭:「那你知道嗎?我也給你打過電話的。」
「那天晚上,你跟陸寧寧在一起。」
蔣牧舟凝眉,好一會兒,才開口。
有點難以啟齒。
「我那天把認了你,但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我嘆口氣。
「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破鏡難重圓。
我可以為了錢陪周澤言這種花花公子玩一場。
卻不敢再在蔣牧舟上賭了。
他想娶我,哪有那麼容易?
我看得出來,現在的他,手上有一定的資本。
這樣的資本,甚至能讓他有底氣說出幫周澤言跟我在一起的話。
可這也意味著,他要放棄一些東西。
就算他現在愿意,將來,他對我的逐漸淡薄,難道他會一直愿意嗎?
灰姑娘和王子,注定只存在話故事里罷了。
沒過多久,我就聽說周家把周澤言塞到了江城的分公司。
他走之前,在我樓下站了一夜。
我沒見他。
他給我發消息。
【你等等我唄,我遲早比他有錢,有本事。】
【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呢,唉。】
我的喜歡,早就在那晚,給蔣牧舟打那通電話,卻聽到另一個姑娘的聲音時耗盡了。
15
第二天,我就遇到了段景。
他陪著伴逛街。
我在網上聯系到了買周澤言送給我的那些奢侈品的人,過去易。
他看見我,跟邊的伴說了幾句話,然后朝我走來。
我看著屏幕上的到賬金額,心也好。
他嘖了一聲。
「蔣家跟周家因為你都快鬧翻天了,你這還歲月靜好呢。」
我看著他:「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
段景挑眉:「看來我當年說得一點沒錯,你這人確實倔。」
我說:「可能吧。」
「你知道嗎?舟哥這兩年,過得難的。你跟他分完手,他回去就說要離蔣家,他爸氣得快把他打死。」
「打完,他爸說跟他打個賭,就他現在那公司,三年,做到業頂尖,他就答應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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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哥一咬牙,說不要三年,就兩年。」
「現在看著,也快了。」
「他手上現在有個項目,大,舟哥很有把握。」
我沒想到,當年還有這麼一回事。
他跟我聊完,就走了。
他走以后,沒過多久,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通很悉的號碼。
我接通。
那邊沉默著,一直沒有說話。
很久后,我開口:「就算你做到了,我們也不可能了。」
蔣牧舟笑了,反問我。
「棠棠,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不是嗎?」
16
可最后, 事實證明, 他錯了。
蔣牧舟跟陸寧寧的婚約還是沒能解除。
他的公司那個項目出了事。
鬧得大。
那段時間,我天都能在熱搜上刷到蔣牧舟。
他看起來很疲憊。
這個項目, 誰都以為百分百能。
結果臨到頭, 居然出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