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奇怪的魔力,讓我到安心。
林景軒真的沒有被人魂穿嗎?
我認識他許久,卻好像沒有真正了解過他,即使我們的名字總是被外人一起提及。
5
在他家的第一個月。
我以為林景軒會找醫生來為我看診,又或者借機拿我撒氣,但他都沒有。
只是把自己的死對頭好好地養在家里,用昂貴的機維持生命征。
怪,太怪了。
比如上周。
他帶來了一大堆零食,說是為了給我補充能量。
他一邊拆開零食袋,一邊自顧自地吃著。
「這些零食雖然你現在吃不了,但我會幫你吃的~哈哈哈......」
在我印象里,好像從來沒有聽到他這樣笑過,像個傻子。
接著耳邊傳來零食袋包裝的聲音。
我猜他在把零食袋一一排好,想要炫耀給我看。
「等你醒了,我保證會給你買更多的零食。」
聽見他認真的語氣,我的心里竟然涌起一溫暖。
「算了,你還是別醒了,給我省點錢。」
白了......
「是不是很生氣?嘿嘿,有本事來揍我啊~」他停頓了一會兒,聲音變得有些悶,「我在你那里總是討不到好,做什麼事都惹你嫌。」
高嶺之花也有討好人的時候?
突然回想起高中的時候。
林景軒不知道是哪神經搭錯了,總是把我討厭吃的食、害怕的昆蟲塞到我的書桌里。
以至于我到了不他的追求者的排。
6
在他家的第三個月。
我有點累了。
這幾個月在林景軒家中,進行了兩次急救。
他花在我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某天,他帶來一臺游戲機,說要陪我一起玩游戲。
他一邊作游戲,一邊給我解說。
「顧辰宇,你看,我現在也學會玩游戲了。
「你說我小時候就和無無求的面癱一樣,什麼游戲都不玩,只知道學習。
「我媽也天天在我面前說,要是我和你一樣招人喜歡,做夢都會笑醒。」
我聽見他的手指在游戲機上飛快地作,角跳躍、奔跑、戰斗的音效此起彼伏。
「我媽前兩天還問起你的況。」
游戲機的聲音突然消失。
一陣詭異的沉默在我和他之間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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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和家里說我把你過來了。還有,你家里把你消失的消息封鎖了,明面上對外宣稱你至今還在醫院治療。暗地里......」
暗地里還是想要對我斬草除。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他將我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溫熱的鼻息吹在我的耳垂上,「我準備了一個小東西,明天帶給你。」
7
第二天一早。
照顧我的護士沒有來,反而是林景軒風風火火地來到我床邊。
一陣「滴滴滴」的按鍵聲之后,氧氣面罩開始每日清晨的輸氧。
他的公司快要倒閉了嗎?
怎麼不去上班了。
「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我的手背到一瞬間麻麻的刺痛,像被十幾針扎過一樣。
「不好意思,我好像用太大力了。你手背都紅了。」他對著我的手背呼氣,笑嘻嘻地繼續說,「反正你現在就算到疼,也不能開口罵我。」
這個家伙,狗改不了吃屎!
「我買了一盆仙人掌。」
仙人掌?
腦子里忽然閃過一些過去的回憶。
大學有一節必修的心理輔導課,所有大一新生都要參加。
我和他分到同一組。
老師讓我們用一種植或者形容自己,然后同組的搭檔也要形容對方。
我已經忘記自己寫的是什麼了,但林景軒說我像仙人掌。
原話是什麼不太記得了,但大學四年,背地里不人喊我仙人掌。
其中的功勞肯定不了他。
「顧辰宇,我覺得你需要來自同類的一點『刺』,來刺激你快點醒過來。」
「你要是醒來,一定會嘲笑我這個『仙人掌療法』。」他吐出長長的一口氣,聲音帶著困倦。
原來他想要我醒來。
也對,不然怎麼會做出那麼蠢的事,把我從顧家眼皮底下帶走。
醫生都放棄了,他怎麼還不放棄呢。
林景軒,你這些辦法笨死了。
8
第五個月。
「西醫不行,咱把老祖宗的東西拿來試試。」
他一臉自信地走進病房,說要幫我做中醫按。
「我最近學了一些按技巧,據說對植人康復有幫助。」
我聽見他有節奏的翻書聲,夾雜著他偶爾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
不一會兒。
他小心翼翼地按我的肩膀,架勢上覺很足,但顯然是在臨時抱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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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疼,本沒有覺到位被按的麻酸脹。
按到一半,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嚇得他手一抖,按到一個特別敏的地方。
我的手指竟然微微了一下。
「咦?你是不是在給我反應?」他的聲音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
那只手還不死心地又在那個地方蹭了蹭。
「看來我真是天才,隨便按按都能有奇效。」他自夸道。
你不再看看你手放在什麼地方?
林景軒,你最好祈禱我別醒來。
不然我......
「好像有點不對勁啊。」他一把掀開我的被子,尖出聲,「我不干凈了!」
我才不干凈了,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