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啊,飯是酒店送的,這間套房一晚上八千塊,給你打個折,你給我兩千。」
林參商一頓,又把筷子放下。
我無語了:「我服了哥,你吃吧,不收錢,我請你,不不不,我花錢請你陪我吃,我一個人吃不下,行不行?」
這人真的太擰了。
看我了筷子,他才慢慢跟著筷子,拘謹得很。
原來,在學校冷漠孤傲、獨來獨往的學神,私下竟然是這樣子。
「今天過年,你怎麼不和父母一起?」他突然問。
「沒意思,不想看他和繼母還有那個小屁孩其樂融融。」
空氣又陷了沉默。
「你呢,大過年不回家,在這做寒假工,你爸媽不想你?我聽你打電話,你還有妹妹?」我反問。
「死了。」
我的手滯住,心里懊惱,想給自己一掌,怎麼這麼多。
林參商反倒很平靜,垂眸慢慢吃飯。
沒一會兒,他把自己碗里的飯吃得干干凈凈,然后抬眼看我。
「何榷,你吃好后跟我說,我給你講題。」
我差點被他的話嗆到,他還真打算給我講題啊。
「饒了我吧,我不想聽課,你講別的吧。」
他想了想,開始給我講故事,講歷史故事。
倒是看不出來,他這個理科大神,對歷史這麼了解,講得還蠻有趣。
他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我媽是歷史老師。」
林參商的聲音很好聽,講故事的時候娓娓道來,不知不覺中,我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我醒來,我已經被挪到了床上,上蓋著被子,我的東西被整齊地擺放在桌子上。
窗外天大亮,林參商早已不在。
11
從班級通訊錄找到林參商的地址。
林參商看到我的出現,怔住。
「你來干什麼?」
掃視了一下他這間狹小的屋子,還沒我家衛生間大。
我把他拽出來,塞進出租車里。
「你昨晚服務得不錯,來給你打賞小費。」
出租車司機聞言忍不住從后視鏡看我倆。
林參商的臉都黑了:「何榷!」
看他生氣我特開心,按住他不讓他下車,跟司機報了個地址。
林參商聽到地址,睜大了眼:「你去那兒干什麼?」
我揚起笑容:「打賞小費啊。」
林參商沉了臉,說什麼也不去,直到我又用三萬塊錢的服威脅他,他才不不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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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開了六個多小時,到達目的地。
沒錯,就是林參商家,也是他的家。
在一個偏僻的山村里。
我雖然總跟林參商對著干,但要真說多討厭他,他又多麼十惡不赦,那倒沒有。
只是昨晚聽到他跟他的電話,突然也想我的了,可惜我見不到了。
我見不到我的,那不如充當一次阿拉丁神燈,讓林參商見到。
「何榷,你在憐憫我。」他用肯定的語氣說。
林參商不想欠我人。
我不置可否:「在學校總是針對你,哥也累了,這次發發善心,以后咱就做友好的同學吧,怎麼樣?」
他沉沉看著我,正要說什麼,我就已經提著買好的禮上去敲門了。
「林參商,是這家對嗎?」
「林參商,新年快樂!快出來看看,是誰回來啦!」
我隔著門大嗓門喊著,門后面傳來腳步聲。
白發蒼蒼的老人在看到林參商的時候,茫然的臉上頓時出笑意,眼底都閃著淚花。
語氣帶著嗔怪的喜悅:「土娃,你不是說不回來嘛,哎喲,你說說你,騙哦!」
我沒忍住笑了。
學校里那群生,要是知道們眼里完的林參商小名土娃,濾鏡得碎啥樣啊。
林參商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林參商沒騙您,學校給好學生都免了回家的票,只是那票啊今天才生效,他是給您驚喜!」
我笑嘻嘻地勾住林參商,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給解釋。
看著我,開心極了:「是土娃的同學啊,快進來坐,土娃,快去給你同學倒水。」
我得意洋洋看著林參商,林參商難得沒跟我拉扯一番,乖乖去灶臺倒水。
腳不好,但神頭看著還不錯,對我格外熱。
不住地夸我帥氣好看,還謝我對林參商的幫助,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一時間,我慚愧地臉紅了,畢竟他轉學來我一直找他麻煩。
林參商卻順著的話,真的跟我道謝:「何榷,謝謝你。」
他的目認真而鄭重,我的心陡然跳快了幾秒。
哎呀,這祖孫兩人可真是,讓人怪難為的。
12
聽林參商的跟我聊天,我才知道,林參商的父母是在去年村里的暴雨中,因為救人搶險,雙雙殞命,留下兩小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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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會懷他父母的英勇事跡,給了他家補,還給他轉學到省里的學校讀書,租了廉租房住。
但補費一個月不到一千塊,供三個人生活,本不可能,所以林參商放學還會去打黑工。
從學校到家,要先坐兩小時綠皮火車,再轉汽車,最后轉的,還要走一小截土路。
因此林參商為了省錢,選擇過年不回來。
從小生活優渥的我,第一次對貧窮和堅韌有如此象化的了解。
我開始懊悔之前對林參商的所作所為。
林參商卻邊鋪床邊平淡地說:「你不用對我到抱歉,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也沒有義務對所有人抱有同和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