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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看著他,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沉靜且篤定。
更深一層,竟藏著晦的心疼。
我慌移開視線,手足無措。
那些聲音,究竟是什麼?
于是我就這麼稀里糊涂地在厲止淵的寢宮住了下來。
按他的說法,我落到他手里,應當是俘虜。
可幾天來,我在這里所的待遇,全然不是俘虜該有的。
大而繁華的寢殿、盛的餐食、稀缺靈草靈藥……
就算是在寒云宗,我都未曾過如此好的待遇。
厲止淵甚至請來了在魔域乃至五域都赫赫有名的醫修關慕青給我療傷。
我不覺得自己能好起來,畢竟不是普通的傷病。
最近幾日,我過得恍恍惚惚,仍未從巨大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厲止淵為魔尊,竟也不忙,每日都在「監視」我。
當然,我還是會聽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經過數次試探我也發現了,只有在距離厲止淵五步之,我才能聽見。
4
【阿落用膳的時候也好好看。睫又彎又長,皮好白,好……好想親。】
我放下湯勺,忍無可忍地抬眸看他:「厲止淵。」
他放在我上的視線沒有移開,面不改:「何事?」
「你要這樣一直看著我嗎?」
他舉杯抿了口茶:「自然,本座不會讓你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我就是想多看看你啊老婆,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多看看你,阿落不要嫌我煩啊嗚嗚嗚嗚嗚嗚。】
「……」
實在想不通,這個人怎麼能面上一本正經,心里卻那麼、那麼不正經的?
我輕嘆一口氣:「你明知道,我現在的況是不可能跑的。」
厲止淵不置可否:「未必。」
【阿落臉紅了,是生氣嗎?還是害了?他怎麼這麼好看,怎麼看都看不膩。】
【他怎麼不吃了?每次都吃那麼小點,難怪那麼瘦。可惡,今天的飯菜還是不合他的口味嗎?我明明已經去仙域雇了好多個廚子來。】
我一愣。
其實我本就胃口不大,前兩天魔域的吃食吃不慣,也就吃了點。
但今天的飯菜,倒是合口味的,我吃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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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厲止淵特意換了廚子?
【我等會兒再去找幾個來!】
「我吃飽了。」聽他這樣想,我連忙開口:「很好吃,多謝。」
真的不必再跑去仙域嚇人了。
「……」
厲止淵怔了怔,忽而眼神閃爍著避開我的目。
輕哼一聲:「區區餐食。」
【阿落說好吃!阿落喜歡!他還和我道謝了!真好嘿嘿。】
用完膳后,厲止淵又喊來了關慕青替我把脈。
「尊上,寧公子的外傷已無大礙,只是經脈恢復還需時間,并且需要化神期以上修為的人替他定期疏導修通。」
厲止淵擰眉:「多久一次?」
「三日。」
關慕青繼續道:「寧公子修為盡散,靈也被離,現在幾乎與凡人無異,務必要小心看護。」
厲止淵頷首回應。
「好在寧公子仙骨還在,重新修煉不無可能,只是……」
我不自覺攥了袖。
「什麼?」
關慕青回答:「恐需神朝月珠輔助。」
心底燃起的希瞬間滅了個干凈。
我苦笑。
存在于傳說中的神,都未曾有人見過,更別說會落到我手中了。
果然還是沒有辦法。
旁的厲止淵神凝重:「本座知道了。」
5
對于我的傷,厲止淵好像比我自己都要上心。
到點了便端著藥朝我走來。
面上是冷冷淡淡的模樣,但我腦海中聽到的是:
【阿落,該喝藥啦~喝了才會好起來,有點苦,不過我為你準備好餞了。】
【阿落乖乖吃藥的樣子也好讓人心疼。我究竟什麼時候才可以把阿落正大明地抱在懷里安?】
繞是我近幾日聽習慣了厲止淵心里奇奇怪怪的話,此時聽他這麼想還是會忍不住臉頰發熱。
那藥又苦又,但是很快,我里被塞了一小塊餞。
對方微涼的指尖到我的,甜在口中漾開來,瞬間下了那苦意。
那餞,是厲止淵親手喂給我的。
我看向他,正想說點什麼,腦海中再次響起了他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阿落的了,果然好好好!不敢想要是親上去我會有多爽!】
「……」
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七八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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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他,希他能因此收斂一點。
「厲止淵,我可以自己吃。」
「哦,」他似乎沒在意我說了什麼,只是依舊饒有興致地盯著我看:「那又如何?」
【阿落眼睛這會兒圓圓的,像貓瞳,好可。我沒有什麼壞心思的,我只是忍不住想你嗚嗚嗚。】
和他說不通,我放棄流。
不一會兒,厲止淵狀似無意開口:「你終于想通離開那個小人云集之地了?」
「是他們傷的你?」
說到這里,他氣息一凜,語氣都低了幾分。
我指尖蜷,遲疑:「為什麼……這麼問?」
其實能猜到,無非就是他們說我叛出師門、被通緝了之類的。
都已經傳到魔域了嗎?
「沒什麼,」厲止淵輕描淡寫地揭過去:「一群廢在吠罷了。」
【阿落傷心了,一定就是他們!那群厚無恥、虛偽至極的小人。傷阿落者,我定要將其碎☠️萬段!】
之后偶然得知,確實如我猜測的那樣。寒云宗向天下昭告,我寧星落品行不正,為走捷徑修煉至走火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