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止淵,」我輕聲告訴他:「我困了。」
他秒答:「哦。」
【天,阿落這是在向我撒?】
【我要怎麼做?這破能不能再說點什麼!】
【阿落是睡不著嗎?把他抱進懷里哄哄會不會好點?不行不行,現在阿落肯定不樂意讓我抱。】
……
七八糟的心聲還沒停下。
但奇異的是,在這低沉的嗓音中,我沉沉睡了過去。
這晚,夢到了我和厲止淵的第一次相見。
其實我們的初見稱不上愉快。
上古境里,我剛殺了兇,力不支。
發帶在打斗中掉落,發凌地散落在肩;上也多了幾條傷痕,于白中顯出,狼狽至極。
正準備去休整片刻,后忽而傳來了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
「這……這位仙子,你沒事吧?」
「本……我上有傷藥,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療傷。」
仙子?
我疑蹙眉,這里還有其他人,我竟沒察覺?
正要轉頭看,忽覺傷口劇痛,頭暈得厲害,子不控制地晃悠著。
眼看就要倒下,不想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子。
「仙子,你……」
我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人止住了話語,俊臉上帶有不自然的紅。
「多謝。」
我說。
他面古怪:「你、你、你是男子?」
啊,我反應過來了,難怪他喊「仙子」,原來是將我錯認了姑娘。
我有點惱,但這人看起來也不是故意的,便耐心解釋:「我是男子,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臉變幻,薄抿一條直線,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
但扶住我的手沒有放開。
之后我才得知,他便是最近魔域剛上任的魔尊,名為厲止淵。
幾百年來,魔域和仙域之間關系一直于不溫不火的狀態。不像很早前敵對,也不至于友好合作。
厲止淵上任后同樣如此。
一直以來我都與魔域的人接不多,但那天之后,我發現——我好像經常能見厲止淵。
他似乎對我有意見,知道我是寒云宗弟子后,更又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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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面便怒氣沖沖地說要與我比試。一舉一出些許惱怒的意味。
我覺得這人好生奇怪,畢竟我都沒招惹過他。不過看在他是個厲害的對手,我答應了。
就這樣,寒來暑往,春去秋來。
我們打了一年又一年。
夢境的最后一幕,是于青山之巔。
厲止淵忽而拋給我一樣東西。
「喏,給你,快把你劍上的破爛玩意兒換了,看著礙眼。」
低頭,我看見手心靜靜躺著的劍穗,銀白的流蘇隨風微,十分漂亮。
我微怔,明日恰好是我的生辰。
9
這一覺睡得很香很沉,不似以往被困在夢魘。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厲止淵已經不在榻上了。
卻是剛好走進來,見我醒了便讓人準備飯菜。
朝我走過來的男人,五凌冽俊,與夢中略顯青的臉漸漸重合。
他站定,看著呆坐在床上的我,一臉臭屁:「發什麼呆?難不還想本座替你更?」
【當然了,我很樂意!!!】
【要是阿落答應就好了,還想他。】
【昨晚抱了他一下,他好瘦,腰好細。真讓人心疼,我一定要把阿落再養胖一點。】
「……」
我看了他一會兒,隨即默默穿。
用完餐,我坐在院子里的梨花樹下飲茶。
厲止淵也在,他這個魔尊當得蠻悠閑的,隨時都有空陪我。
不對,按他的話來說是「監視」。
我從儲袋拿出自己的佩劍凝霜。
現在的我沒辦法注靈力,與以往相比,此刻的凝霜劍黯淡無。
不免有些沮喪,或許這輩子,我都沒辦法給它重新注彩了。
目轉移到銀白劍穗上,我開口:「厲止淵,你還記不記得?這個劍穗是你送我的。」
他視線落在別,余卻一直放在我上,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記得啊,怎麼了?」
「謝謝你,」我說:「我很喜歡。」
當時還沒來得及道謝,他就莫名其妙地跑了。
厲止淵猛地轉過頭來。
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又輕咳一聲以作掩飾,眼神飄忽。
聲調努力維持平靜:「區區劍穗而已。」
「本座不缺金銀財寶,你要是喜歡,分你點也不是不行。」
他通紅的耳尖卻暴了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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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什麼!!阿落說他喜歡!而且他到現在還掛著我送的劍穗!!】
【好開心好開心!不枉我去魔幽谷底拿了冰魄玉,又花了好久時間打磨好。】
【老婆老婆我還有好多好多想送你的東西!你想要什麼我也都可以全給你!!】
原來這劍穗還有這樣的來歷。據說魔幽谷兇險萬分,但里面的奇珍異寶也數不勝數。
難怪這劍穗看起來就品質不凡。
我失笑,這個心口不一的笨蛋。
10
在淵星宮的日子,吃吃睡睡發呆,也不用修煉,我眼可見地胖了一些。
這樣的生活悠閑,就是時間長了,難免覺無聊。
我提出想要出淵星宮逛逛。
厲止淵沉片刻,滿臉嚴肅:「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
我意外:「你說。」
「下次多吃一碗飯。」
「?」
他對讓我多吃飯這件事究竟有什麼執念。
想了想,我答應了:「好吧。」
反正到時候就算我不吃,他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厲止淵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