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世界里人類等級分明。
為天國公民的許彥為了一個下等人,甘心自降價,卻被人當做踏腳石,一腳踩垃圾場。
多年后,當他滿心怨恨重回天國,卻只看到一顆大腦泡在缸,對他說:“你終于來了。”
1
許彥正在飆車。
車造型奇特,很狹窄,然而車道更狹窄,他在前面油門踩到底,車和車道兩邊的墻壁快速帶起一路長長的火花,在漆黑污濁的夜里分外顯眼。
后面的座位上則坐著個瘦削的男孩,正曲半跪,肩上架著一支許彥自己四撿零件組裝來的槍,對著車后追不舍的追兵們擊。
男孩的槍法很好,許彥一直在通過后視鏡觀察他,他作專業手法狠辣,許彥的眼神卻越發冷厲。
就在男孩解決了最后一車追兵的同時,許彥按下手邊的一個按鈕,同時猛打方向盤!
車后的車門瞬間彈開,男孩被慣猛地甩了出去,大半子狠狠地撞在了墻壁上。
墻壁被撞塌后男孩又在瓦礫碎石中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原地掙扎著試圖站起來,許彥卻并沒有就此打住,沖出這段小巷后立刻調轉車頭,朝男孩狠狠撞去,明擺著要不死不休!
“許彥!說好的搶了垃圾車后三七分,你想獨吞嗎?!”
“你是他派來的?”許彥沒回答,反而問了一個讓人不著頭腦的問題。
說是問,語氣卻很篤定。
脖子上的吊墜泛著幽幽冷,映在他眼中,像一個索命的惡鬼。
男孩險而又險地避開這一次沖撞,對許彥怒目而視:“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你說的他是誰?”
這片地方實在太窄不適合車戰,許彥往里咬了顆電子煙,利落地下了車,手指從后腰勾出隨攜帶的槍對準男孩。
他結實繃,姿勢作流暢無比,和男孩方才殺👤時一模一樣。
“他?難道二十年不見,他就指我得了老年癡呆忘了當年的事不?
他一個末等人,連公民權都沒有,就算進了天國,為了不暴,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搞什麼作,最方便的手段就是弄一些機人,把他自己的行模式拷貝進控制芯片里,再下達指令讓它們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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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冷笑一聲,“他的槍法還是我當年手把手教的,他是在天國奢靡安逸這麼多年腦子退化了?派你來殺我卻暴出這麼大的破綻來!”
他聲音森冷,毫不掩飾心中的憤怒與怨恨,手上作不停,對著男孩直接打空了一梭子子彈。
男孩的手也很好,當機立斷舉槍對,貓一樣狡黠的眼睛觀察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的機會。
不過認定男孩就是“他”派來的殺手后,許彥不敢掉以輕心,他出的子彈軌跡十分刁鉆,封死了男孩所有的退路,絕不出毫破綻。
“我不是來殺你的,我也不是你說的那個誰派來的機人!先前剛見面我就說了,我是5號區的原住民,聽說你是這里最強的人,為了生存我才來找你合作的!”男孩大喊。
許彥看人的眼不錯,他幾乎可以肯定,男孩言辭懇切,沒有說謊。
但是,但是。
他就是覺不對,這份直覺曾無數次救過他的命。
“聽你鬼扯!”
許彥一聲低吼,在男孩被火力制的檔口立刻將打空的槍扔向男孩面部,在他被遮擋視線,下意識抬起手臂揮擋的同時,拔出綁在大外側的短刀沖過去!
噗呲——
刀刃切開的聲音令人惡心,而骨骼的度僅僅拖延了半秒,同樣被無斬斷!
殺👤的作許彥重復過無數遍,無需思考,記憶足以讓他完這一組的連招。
5號區里人命還沒有一口新鮮的空氣值錢,這是他賴以生存的本事,他這大半輩子只在很久前失敗過一次,他有絕對的信心解決眼前這個人,但——
刀刃停在了男孩脖頸脈旁一毫米。
許彥瞳孔驟,鼻翼微微翕——他聞到了鮮的味道。
紅的從男孩斷臂噴涌而出,彌散開的卻不是機人人造的化學味,而是一種真正的,屬于人類之軀的腥甜味。
他真的不是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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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認錯了……
或者……是“他”改了容貌,親自回來了……不,不可能!
許彥狠狠按了下自己因這個念頭而滾燙的太,心中怨恨道,不可能的,那個人當初想榮華富貴想瘋了,踩著自己去了富貴窩,怎麼會愿意回來。
可是男孩上的疑團又該怎麼解釋?
思緒紛飛間,遠的靜迅速靠近。
第二波追兵來了!
2
等到他們徹底擺追兵已經是下半夜了。
男孩在先前的打斗中臟損,失過多,無法行,許彥自己一個人和第二波追兵周旋,等他,男孩已撐不住暈過去了。
許彥是想轉就走的。
他在5號區熬了這麼多年都風平浪靜,突然出現這麼一個明顯有問題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