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挑眉:“我不知道原來你是這麼熱心的人。”
許彥面不改:“5號區是吃人的,一個殘疾在這里活不了多久。我傷的你,我負責。”
男孩跳上一個高臺,悠哉地晃著:“不去了吧,我能活一天是一天。”
許彥抬頭看他,頓了頓,神不變,點頭道:“行,那按我們一開始說好的,這車垃圾三七分,然后你就可以走了,易結束。”
許彥側頭,示意他可以先挑,自己則轉,以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往他的屋子深走去。
三,二……
他冷下眸,背對男孩悄悄握住了懷里的槍,在心里默數著。
4
“等等,”男孩追上來,“你后面有什麼打算?”
“我存的修復給你用了,我自然要去清潔中心再搶一點。”
“我剛看了,這車垃圾沒有我想要的屏蔽,所以我改主意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許彥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暫時下了心中的懷疑與殺意。
在5號區,輻屏蔽和水質過濾是必需品,但是很多人沒辦法弄到。
其他區的垃圾里當然會有有害質,1號區有能力理但是他們不管,清潔中心科技水平過低并不能完全理干凈,被排放出來的各類化學質會污染水和食,還有本攜帶的輻,足以摧毀人。
也因此,5號區的居民平均壽命不到二十歲。
許彥如今近四十歲,在5號區生活了二十多年,其他人已經生死過了一代,他卻還是當初的樣子,在他們看來,便是“長生不老”了。
可笑,可悲。
很多人還沒長便沒了命,不知為何而生,不知因何而死,他們生來就在這樣的地方,在到痛苦前先習慣了麻木。
可許彥不想被同化,他心里有恨,每天都想著那個背叛他的人,日復一日地磨著他的刀,不允許自己變行尸走。
所以男孩當初找上他說想合作時他才并沒有拒絕,他早就弄來過一套屏蔽和過濾了,和男孩的需求不沖突,還能借著有人幫忙,往清潔中心更部的地方闖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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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離開5號區,去見一見那個背叛他的人,決斗也好痛罵也好,總歸是要見一面的。
“清潔中心剛被搶,這兩天的防備肯定更嚴格。”男孩苦惱道。
“不會。”許彥肯定道。
“你怎麼知道?”
他沒有理會男孩的追問,清點好武后便開車載著他離去。
整個清潔中心有18層樓,再往上就是4號區的范圍了,兩個區之間有一道能量網阻隔,沒有相應權限的人無法通過。
“這里是……5號區的醫院?”
七層是醫院,此時哄哄的,走廊上不斷有人抬著擔架跑來跑去,本沒人有空關注許彥二人。
男孩看了一會兒,湊到許彥面前咯咯笑:“是追我們的那些追兵啊。你是料到這種況才敢這時候過來的嗎?”
許彥沉默著,一手兜,兜里有他自己組裝的一個干擾。
他以前搶垃圾都會給自己做一定的偽裝,再加上干擾干擾電子系統的智能識別,所以此時大搖大擺地進來也沒人認得出他。
過窗,能看到許多垃圾運輸車正越過能量網往下投放垃圾。
他說的沒錯,清潔中心的防備確實沒有更嚴格,他搶的是這次運輸垃圾的第一輛車,后面的還多著呢,相比于抓他這個慣犯,清潔中心無疑更重視如何卑躬屈膝地接收完這一批次的垃圾。
他很了解清潔中心的運作細節。
許彥跟著那些擔架走,找到了一間有許多儀的房間。
“這房間里有治療?我看好像沒有傷者被抬進這里啊,他們都在隔壁那幾間……”男孩皺眉道,“而且這房間還有單獨的智能鎖,你也沒法進去吧?”
走廊上人來人往,如果他們倆站在這里想辦法撬鎖的話,很容易被人注意到異常。
許彥深深地看了一眼男孩,突然對著門鎖低聲道:“諾亞,開門。”
門沒靜。
許彥皺起了眉頭。
男孩門鎖:“你說這智能鎖諾亞?你還認識這個?我說,你搶垃圾搶的那麼溜你不會以前就是清潔中心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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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門鎖忽然亮起:“檢索到聲音信號對應持有者份,相應權限已確認,立即執行指令。”
咔噠一聲,門開了。
男孩嚇得猛往后跳了一步:“開了?我弄開的?它認識我?”
5
許彥明顯也驚了一下,讓門鎖顯示指令執行記錄,門鎖卡頓了一下,顯示了許彥的那條指令語音。
看起來是因為設備落后,方才反應遲鈍了,與男孩無關。
許彥抿了抿,心中復雜,不知是失落還是松了一口氣,頂著男孩驚疑的目,他拉他進了屋,反手鎖了門,指著屋其中一個儀道:“躺進去。”
男孩問:“做什麼?”
許彥淡淡道:“給你治療。”
“真的嗎?這個儀為什麼和我前面躺的治療艙長的不一樣?”
“型號不同。”
男孩沒。
“怎麼,你怕了?”許彥抬頭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和作,“你是不信我,還是說,你認識治療艙,知道它所有型號的樣子?”
男孩沉默片刻,嗤笑著盯著他:“5號區的人有幾個見識過什麼治療艙這種高級玩意兒的,你還是懷疑我是你口中的那個‘他’派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