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機械合音響起。
他低頭,仔細辨別著那只拿刀的手和持刀的人。
半晌,他確認,這只是一個被縱的仿生機人,真正和他對話的人還躲在某一。
“如果你沒有后手的話,就請不要做無畏的掙扎,看在你是1號區公民的份上,我為你保留一份尊嚴。”兇手借著機人的口說道。
“哈……”許彥低聲喃喃,“我還有尊嚴這種東西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力,胳膊扭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腕部被折斷,一束激從出的斷骨中間出,正中機人眉心,破壞了它的腦部芯片!
在1號區,通過基因編輯來生產智力質皆完的嬰兒并培育其快速生長已是家常便飯,更不要說在培育過程中對嬰兒進行改造了。
許彥的骨骼在他剛被創造出來時就被全部取出,在其中置了激武。
這就是他的后手,他靠這個在5號區多次死里逃生,現在也一樣。
只是斷骨之痛而已,他默念著方舟的名字,便無暇顧及這些了。
“不錯的手段。”又一道無機質的聲音響起。
機房的影影影綽綽,麻麻站滿了機人,它們一同張著,傳遞著兇手的聲音。
“謝謝夸獎。”許彥踢開被激切開的椅子,毫不畏懼地沖了上去。
兇手太謹慎,他只能以為餌。
在潛這里之前,他命令諾亞封鎖了這個機房對外傳輸的信號,兇手卻依然能借機人的口實時與他對話,這說明兇手就藏在這個機房!
無頭尸的模樣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怒火熊熊燃燒。
方舟。
格擋,進攻,鋼鐵撞上,鮮迸濺,他毫不退。
方舟。
“咳!”
許彥狠狠吐出一口嗆在嗓子里的,低喝一聲,裂開的骨中最后一束激無力出,沒了準頭,他反手抓起地上一截鋼鐵斷🦵補刀。
這里的機人太多了,竟生生耗盡了許彥的能量,但好在,眼下地上倒了七七八八,他終于找到了他想找的那個人——在機房角落的最深,一個瘦削的影立在那里,面上帶著面,靜靜地看向許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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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廓與投影中的那個人完全符合。
“停下吧,你已是強弩之末,何必做到這一步?不值得。”兇手輕聲道。
許彥握了手中鋒利的金屬片,笑著抬手抹去流眼中的。
方舟啊。
他心中喟嘆,把這個名字在舌中滾千萬遍。
值不值得的,一塊下地獄,去他面前說吧!
“去死吧!”
許彥繃用盡所有力氣沖過去,服務上瑩綠的信號燈映在金屬鋒利的邊緣上,直指對方心臟!
嘣!
一聲令人不解的金屬撞聲后,許彥手中的金屬片竟被彈飛了出去。
而兇手低頭,掃了一眼心口破損的服下出的金屬軀,微微彎了眼睛,漫不經心地抬手摘下了面,出了他的臉:“這麼重的傷還能發出這樣的力氣和速度,怎麼,剛才那一瞬,你是想到我了嗎?”
許彥瞳孔驟,一時間大腦空白,兩耳嗡鳴。
11
方舟還活著。
或者說,他的大腦還活著。
時間畢竟已經過去了二十年,1號區的科技進一步發展,對于大腦的研究越發深。
“說起來,這項研究我還是主要參與者呢,多虧我有一個好老師。”機械軀上頂著一顆人類頭顱的嵌合臉慘白卻言笑晏晏,“他們說這顆頭是克隆出的最像我原本長相的,所以我特意挑選出來戴上見你。”
他說的就像出門挑了一頂帽子一樣。
躺著修復里的許彥木然地睜著眼睛,看著治療艙外正在忙碌的影,心中五味陳雜。
“好了,出來吧,最新款的修復,功效非常不錯,你的已經恢復如初。”方舟道。
許彥:“……”
他站起,活了一下,驀然暴起,一個箭步沖到方舟面前,掐著他的脖子狠狠摜到墻上,墻面上頓時被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痕。
“為什麼!我以為你被人🔪尸了,結果兇手是你自己?!”許彥的怒問很低沉,似乎是從肺腑中出來的,像夏日暴雨前黑云中滾的悶雷,“為什麼這麼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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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抬手扶正被撞歪的頭,無奈道:“阿彥,對你,我的魚鉤從來都是直的,你每一次都可以選擇不咬鉤,可你卻從來追不放,怎麼現在卻問我為什麼?”
這話氣的許彥幾乎咬碎了一口牙:“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我自找的?你既然對我沒那個心思,當初你就別……”
別靠近我,別回應我,別吻我。
別讓我覺得我們是兩相悅,別讓我心里始終懷著一僥幸,希一切都是誤會,希你有苦衷。
別讓我的不甘心,恨又不痛快。
我為你從天國墮落,二十多年啊,方舟,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
許彥咽下逐漸抖的聲音,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不是。”方舟抬手了許彥的臉頰,眷道,“當然不全是你自找的,就算是直鉤釣魚,那也是下了鉤的,我心里多還是希你能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