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努力睜大眼睛,迫自己看著這畫面。
他每做一下,如同凌遲一般剮我的心。
整整三十個俯臥撐。
最后一下溫羨的堪堪在前停下。
兩人鼻尖呼吸纏,就那麼對視了十幾秒。
包間里無比靜謐,我甚至覺能聽到他們兩人的呼吸聲。
最后是緒歌忍不住推開他,慌站起。
「我……我去趟洗手間……」
包間里又響起噓聲。
緒歌沖進包間里的洗手間。
被推倒的溫羨沒有生氣,而是大笑。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又點燃一支煙。
溫羨在家已經戒煙戒酒很久了。
04
三個月前,我們打算備孕。
也正因如此,他說為了有一個絕對健康的寶寶,才去了健房進行更完善的鍛煉。
邵的聲音響起:「羨哥可以啊,能給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弄這樣。」
包間里笑鬧過后,邵在拎了杯酒坐在溫羨旁邊。
「那小姑娘明顯對你有心,不過兄弟提醒你,別鬧到嫂子面前啊。」
邵話音落下,溫羨笑容逐漸收斂。
他奪過邵的酒杯,像是發泄般灌中。
「不會知道的。」
見狀邵挑眉:「你當初可是拼了命要娶嫂子,怎麼這麼快就膩了?」
溫羨扯了扯領:
「當初全世界都在阻止我們,那時是真想娶啊。
「可結婚之后也就那樣,映晚子太靜了,我總覺得現在的生活了點刺激。
「緒歌不一樣,年輕又冒險,看著我就總覺得回到了——」
聽到這,我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了包房門。
包間里瞬間安靜到極點。
看見我的瞬間,溫羨下意識掐掉手里的煙。
邵群連忙站起,快速擋住了溫羨。
「嫂子,你怎麼來了?」
包間里其他人皆站起。
我和溫羨這些兄弟都認識。
我今年三十二歲,已經是南城外科第一把刀。
若是沒有意外,三十五歲前我就能破格提上主任醫師。
人上歲數了,難免有什麼傷筋骨。
在座這些人的父母長輩難免有用到我的時候。
去年邵二叔的開顱手,就是我親手做的。
作為世家子弟,他們比誰都明白與誰為敵,也不要與一個醫生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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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邵,扯了扯角:「我不能來嗎?」
他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我這不是聽羨哥說您晚上有手嘛。」
說完他瞥了一眼溫羨,「羨哥,這麼晚了你快和嫂子回去吧。」
溫羨撈起沙發上的西裝,對著其他人代:「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他面沉靜,毫看不出剛才狂放的樣子。
也看不出被我抓包的慌張。
他向我出手。
像以往每次一樣出手。
「映晚,回家吧。」
我盯著他的臉,在他臉上看不出心虛與破綻。
我不想和他回家了。
「啪——」
我揚起手,一掌甩在他臉上。
「你憑什麼打人!」
衛生間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孩沖到溫羨前一把推開我。
的力氣大,我猝不及防被推了個踉蹌。
手指小心翼翼抬起想要溫羨的臉:「羨哥,你沒事吧?」
溫羨搖了搖頭,不著痕跡躲開的手。
緒歌猛地轉頭看向我:「你是誰啊憑什麼打人!」
看著這張無所畏懼的臉,我的聲音冷到了極致:「我是你爹,來教你別隨意勾引別人老公。」
05
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我的份。
抬眸看向溫羨,眼神帶著期待。
溫羨避開的目,繃著一言不發。
的臉上閃過傷,但還是故作堅強道:「我……我和羨哥不是那種關系,你別口噴人!」
我被氣笑了,揚起手想要打。
可我的手還沒落的臉上就被一把抓住。
「映晚,別鬧了,我和真的只是朋友。」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溫羨,能給你帶來刺激的是什麼朋友?」
包間里陷死一樣的寂靜。
直到緒歌先打破了平靜。
「我和羨哥真的什麼也沒有,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我剛要說話,卻覺大腦一陣眩暈。
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是在醫院。
悉的病房和悉氣味。
見我醒來,坐在一旁的婆婆趕上前。
滿面喜拉住我的手:「映晚,你要當媽媽了!」
看著高興的臉,我愣住。
眼眶瞬間涌上一溫熱。
婆婆攬過我肩膀,讓我靠在肩上。
「怎麼了?這麼好的事,你這孩子是不是高興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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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孤兒,沒人知道我有多擁有一個家。
我想要一個屬于我的孩子。
所以即便我在事業上升期的關鍵時刻,我還是想要一個孩子。
可是這個孩子為什麼要這個時候來。
他不該在這時候來。
婆婆輕輕拍著我的后背,不斷安我。
「媽知道你們年輕人都不喜歡小孩,覺得小孩麻煩,但其實小孩也很可,我生阿羨前也像你這樣,那時候比你還嚴重,孕吐最嚴重的時候我都想去打掉,可是阿羨出生之后,看著他紅彤彤的小臉,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你和阿羨這麼相,你們的寶寶一定會很幸福。」
我抬頭打斷:「媽,我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