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特別的，大概是你有幸和我在一起過。」
我轉，懶得再和他廢話一句。
作死就去死好了。
我當初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
因為他和我說話時，還沒開口，臉先紅了。
這個世界就像個大染缸，把好好的人染得五六。
我覺得他還純澈，至是無害的。
呵！
是我想多了。
人類最單純的時候，大概是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吧？
畢竟只要一生出來，就會哇哇大哭。
為什麼會哭？
因為想警告這個世界，我來了。
這種警告也是一種謀。
11
我媽包養了周浩然。
他開著我媽買的路虎，住著獨棟的別墅。
工作早辭了，甚至報了一個做西點的培訓班。
肩膀慢慢變得寬闊，看人的時候下微揚，自然地帶著優越。
有一次我在酒館遇見過他，他隨手一揮，點的就是七八千塊一瓶的酒。
果然，花別人的錢他是一點都不心疼。
他甚至說要請我喝一杯。
「你知道嗎？甚至不要求我和上床。我們在一起大半年，一次也沒有過。」
他得意道。
我笑著喝了一口。
「對我是與眾不同的。」
我已懶得破。
只是挑食，下不去口罷了。
這是要廢了你。
「嗯。」
我懶懶應道。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慢慢搖晃，酒館里燈昏暗，有種紙迷金醉的錯覺。
一個人過來搭訕，他看了我一眼，拒絕了。
「帥哥有了新人，這就把我這個舊人給扔到一邊去了呀？」
人嘟著，不滿地離開了。
他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
「你還上班嗎？」
「沒時間。」
那就是不上了。
我看了一眼不遠站著的男人，個子高，長得也好看。
我勾勾手指，他很快就過來了。
「回去和我媽說，差不多得了。」
我在他耳邊說道。
他點點頭。
周浩然已經喝多了，被他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我媽可不會白花一分錢。
12
我們和外婆一起吃了年夜飯。
我媽去了華服，穿上了一簡單的棉質睡。
頭發隨意地扎著，妝也沒化，在廚房和外婆包餃子。
因為了餡兒，挨了外婆一頓錘。
無所謂地一笑，轉又嫌我包得丑，手又給了我一掌。
看來我也得生個孩子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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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上桌，春晚演的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我媽吵得厲害，一忽兒說賺了多錢，一忽兒又說在英國買了兩套房，要帶外婆去看看。
「說大話小心閃了舌頭。」
外婆又給了我媽一掌。
有人敲門。
我歡歡喜喜去開門。
門外站的是我舅舅。
「媽……」
「肖然，關門。」
外婆喝道。
我關門，可他力氣比我大，他手擋住門板，轉眼已經到了外婆眼前。
「媽，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舅舅跪在外婆面前，聲淚俱下。
「老房子給了你，媳婦也給你娶了。
「你都是當爺爺的人了，還讓我給你干什麼？」
外婆穩穩當當地問道。
「曹偉做生意賠了幾百萬，追債的這會兒就在家門口等著呢！我如果帶不回錢去，他們就要砍了曹偉的手。」
他手抓住外婆的手，眼睛卻看著我媽。
我媽淡定地吃著餃子，好似沒聽見。
「我沒義務給你兒子還債，回去自己想辦法，你不是還有房有車嗎？買了湊一湊就差不多了。」
「媽，賣了房子我們一家老小去哪兒住啊？你和文慧說一說，讓救救曹偉，幾百萬，對來說算什麼……」
外婆抬手，狠狠地打在了舅舅臉上。
13
「你還有臉要的錢？幾百萬？你以為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想想你當年是怎麼對的？竟還有臉開口？」
我媽生下我回了家。
舅舅恰好要娶媳婦，他無論如何也不肯讓我和我媽進門。
里污言穢語，能說的難聽話都說了。
我媽抱著我住在小旅館里住下，外婆擔心，悄悄給我們租了間小房子。
舅舅知道了，連外婆一起趕了出來。
此后我們就斷了往來。
聽外婆說上一次見舅舅，他是為了給曹偉娶媳婦來借錢的。
「媽，我也是你生的。」
「是，你爸死得早，我一個人拉扯著你們兩個，家里有點好吃的都給了你，有點錢都花在了你上。
「我一顆心都撲在你上，對文慧的關心太了，才讓做下了糊涂事，小小年紀就有了孩子。
「那時多難？你是怎麼對的？怎麼對我的？
「出去，這家里沒你站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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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哭哭啼啼不肯走。
我媽轉打了一通電話，不一會兒來了兩個保安。
把人給扯了出去。
「你有兩個臭錢了不起啊？還不是陪男人睡出來的……」
他里不停地罵著。
「等等。」
我追出去。
「和你媽一樣，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舅舅轉又罵起了我。
我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來，紅包里是外婆給我的歲錢。
我掏出一張來塞進他手里。
「拿著吧！再多的你也配不上啊！另外，你想陪人睡也得有人要才啊！
「不過我聽說最近的男人都喜歡你這樣年紀大的，回去洗干凈屁，好好努把力，你兒子的債也許就能還上了呢？
「只是可憐了老花，如果得了什麼怪病千萬別忍著，找我，我給你介紹最好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