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茉惡狠狠地給我一記眼刀。
剛轉學過來時,明明對所有人都很和善,給同班同學都準備了禮,也包括我。
只是因為長得像而已嗎?
3
我是被拍門聲吵醒的。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我的右胳膊疼得要命。
那年商徹的仇家綁架了我,人是救出來了,手臂卻中了一槍,一到雨天就疼。
我找出止疼藥,就著涼水喝下去。
眼見鄰居也亮起了燈。
我只好打開大門。
商徹還在原地沒有彈,全淋像個落湯,往日鋒利毫無的雙眸,此刻變得通紅脆弱:「老婆,我不知道該往哪走。」
我側過讓他進來。
商徹如獲恩典。
下午的時候,客房也收拾干凈了。
商徹走到客廳猶豫了下,忽然開始服,三下五除二,眼見他的手勾住邊,我連忙制止:「你干什麼?!」
商徹可憐兮兮地說道:「我怕弄臟地板。」
我本沒有他的換洗服,這里條件簡陋,更沒有烘干機,讓他自己想辦法吧。
我不看他,指了指浴室:「浴室在那兒。」
等商徹進去,我才松了口氣。
給助理發去短信:【明天幾點到?】
回復很快:【七點。】
我回到臥室,保險起見鎖了。
過了會兒,門外響起商徹的聲音。
一聲聲老婆死命地喊。
曾經有說商徹的聲音是近十年來最的聲音,可如今聽來,是最煩人的聲音!
「不要喊我老婆。」我朝外吼道。
他此刻人都認不全,不知道是把我當了哪個金雀,或者是周清茉。
「阮箏。」他喊道。
我驀然抬眸,上汗直立,藏進被子里。
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是商徹慍怒的神:
「阮箏,我拿錢買你的所有。」
「阮箏,不要惹怒我。」
「阮箏,怎麼做金雀還用人教嗎?」
盡管藏進被子里面,還是聽得見他的聲音。
到最后,門外的商徹委屈道:「阮箏,我好難,好想抱抱你,想……想親親你。」
半晌,他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一夜無眠。
翌日,我頂著黑眼圈開門。
助理小楊地備好另一套干凈的西裝,臉上掛著得的微笑:「阮小姐,麻煩你了。」
Advertisement
我給他指了指客房的位置。
我剛轉跟上他,后猝然響起一道悉又陌生的聲音,清脆悅耳。
「阮箏,好久不見。」
我渾一滯。
周清茉剪了短發,更顯得俏皮可。
的樣貌有了些許變化,能看出微整的痕跡,但不違和,很。
仿佛許久未見的老同學會面。
親切又平和,我卻像個刺猬。
助理的一聲痛打破停滯的空氣。
商徹的服胡套在上,一邊著急地喊著老婆,一邊慌地跑到我邊。
站在我旁邊又像霜打的茄子,語氣小心翼翼:「阮箏,早上好。」
周清茉接話,道:「阿徹,服了。」
說著,出手幫商徹整理皮帶。
白的手剛搭上皮扣,商徹宛若驚弓之鳥要躲到我的后。
我不著痕跡地避開。
周清茉滿眼的不可置信。
「阿徹。」周清茉聲細語,「這里好臟,我們回家好不好?」
商徹聽懂了,他一個勁地搖頭,扯著我的角:「我要跟老婆在一起。」
周清茉笑容褪去,轉向我語氣涼薄:
「阮箏,阿徹生病你一定很開心吧。」
的高傲終于不再遮掩:「你也只有趁這個時候能得到一點阿徹的青睞。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哄騙阿徹,但是等他清醒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指著大門:「隨便,麻煩你們離開。
「包括他。」
我揪著商徹的服拽出來推給周清茉。
他紋不,癟著似乎要哭。
無論周清茉和助理說什麼,商徹都不肯走。
他眼地著我。
我心里涌出陣陣的悲哀。
所有人都想問為什麼商徹會變這樣?
連我也想問。
在我被困在商徹邊的六年里,我無數次奢他能平等地對待我,奢他能可憐可憐我。
現在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呢?
周清茉看了看腕表,沒辦法只能先離開。
臨走之際說:「阮箏,我知道商徹這麼多年里,有過不人,你是跟他時間最長的。
「但你別忘了,你們無一例外,長得都像我。」
4
周清茉的話語擲地有聲。
我也清楚地記得和商徹的重逢。
就是憑這張臉,他才記起我。
高三的上半年,外婆為了救一個孩遭遇車禍,變了植人。
Advertisement
肇事司機沒有能力償還巨額賠償。
高額的醫療費得我不過氣。
我只能輟學去打工,早早地進社會。
離開學校并沒有我心里想的那麼難。
因為周清茉的緣故,同學們有意疏遠我,我沒有心的朋友,自然對他們沒什麼不舍。
那時候只想賺錢。
白天在廠里做計件,晚上去酒吧做服務員。
一干就是三年。
再遇到商徹,是在酒吧里。
燈球閃耀,音樂刺耳。
我低著頭把最貴的酒放在桌上。
商徹猝然抓住我的手腕,命令道:「抬頭。」
同桌的人也看過來,醉醺醺地問:「這不清茉大小姐嗎?回國了?」
商徹眉頭蹙起:「只是長得像。」
我抬眸對他笑笑:「您認識我嗎?」
商徹似乎心不佳,喝下面前的酒,不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