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保證:「就一個月!」
我除了買菜,很出門。
但每次出門,商徹都會守在門口。
「老婆,我幫你提著。」
「老婆,你想吃啥我去學!」
「閉。」我瞪著他,他立馬捂住。
賣菜的阿姨笑意盈盈:「你老公真聽你話。」
「不是老公,他生病了,我沒結過婚。」
我注意到不遠有個人舉著手機在直播,有些厭煩,沒想到那人直接走了過來。
商徹立刻警覺起來。
這人眉眼清朗,笑容滿面:「你好,你是阮阿婆的外孫對吧?」
我點點頭,他自我介紹:「我阮平青。」
賣菜的阿姨喊他「村」。
程秋意晃了晃手機:「我只是在調試設備,沒在直播,放心。」
原來他是阮集村的大學生村,平時會助農直播,幫村民賣種植的柚。
「我阮箏。」
阮平青了頭發:「好,你在鎮上有什麼事找我就行,加個聯系方式。」
他的朋友圈里幾乎都是柚。
我為我方才的厭煩到抱歉。
回去的路上,我從村民那里買了個柚回去,拎著柚,有種屬于這里的覺。
商徹哪個都喊提,只有這個柚,都不。
「今天能不能不要趕我走?」
商徹可憐兮兮地站在廚房門口。
「你的家不在這。」我端著飯出去。
商徹亦步亦趨地跟過來:「跟阮箏結婚就有家了,我要保護阮箏一輩子。」
我看著他,到深深地無力。
直到商徹焦急地湊過來,我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聲地哭了一會兒。
我深呼吸,想說的話最后都變一句:「你能不能快點醒過來啊,商徹。」
這樣一點都不公平。
失憶的你對過往一概不知。
而我卻深陷其中。
天氣漸涼,這天,鄰居拍我的門,用方言對我說:「那個小伙子有兩天都沒出門嘍,你去看看有沒有事呀,他每天都來找你的。」
我趕過去發現商徹躺在床上,臉紅得異常。
額頭滾燙,發著高燒。
我連忙帶商徹去醫院,再通知助理趕過來。
等我回家已經是半夜兩點。
這一覺睡到大中午,助理告訴我商徹醒了。
「阮小姐,商總在找你,你能過來一趟嗎?」
失憶的商徹總是在找我,我都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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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周清茉先來一步。
病房門沒關,我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見商徹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再冒著傻氣。
商徹終于恢復了。
7
我聽見周清茉關切地問:「阿徹,你還記得失憶后的事嗎?」
病房里驟然寂靜。
半晌,商徹回道:「記得。」
周清茉沉默了下,很快笑了笑:「婚禮不能再耽擱,老太太和我媽都問了我好幾遍呢。」
老太太,商徹的。
提到,商徹語氣里帶有質問:「誰讓你去找的?」
周清茉的語氣里帶著不自覺的撒:「我沒找呀,是問我,還要給我挑婚紗呢。」
商徹似乎很疲憊:「婚禮取消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
婚禮取消四個字仿佛打開了周清茉的緒開關,難以置信:「阿徹你瘋了?為什麼要取消婚禮?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那時候不辭而別是不對,可我去英國這些年一直在想著你,我也是為了你回國。」
周清茉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帶著哭腔:「更何況高三那年,我也是迫不得已出國的。」
果然一哭,商徹就心了。
「清茉,我們的事……」
「阮小姐?」
里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助理想幫我開門,我一手又把門關上了。
「我來是找你的,助理。」
助理蒙了:「啊?」
我微笑:「昨晚的醫藥費是我墊付的。」
「哦哦好,我這就轉給你。」
確定收到轉賬后,我干脆地轉。
病房里傳來周清茉的驚呼。
我腳步加快。
手腕被人猛地扯住,商徹擰眉:「阮箏!」
他還穿著病號服,面有些蒼白,臉上出一個不算溫的笑容,像是才學會似的。
「阮箏,你要去哪?」
我掙開他的桎梏,著手腕:「回家。」
商徹沒有生氣,態度是從未有過的緩和:「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眼神疑。
他以為我在關心,飛快解釋:「你別擔心,醫生說可以出院了。」
「商總,我們的合作關系已經結束了。」
我神平靜:「以后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他斂眸,臉稍沉。
有暴風雨將來之勢。
我們之間形了一個散發著寒氣的屏障,我保持警惕,目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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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商徹眉頭皺著,眼神里帶著深深的執拗。
幸好,有一溫和的力量打破沉默。
「阮箏?」
阮平青經過,晃了晃手機:「我正好想找你。」
我忽然泄了氣,宛如見到救命稻草,連忙答應:「我們出去說。」
商徹目暗下,低笑一聲。
8
阮平青長相清秀,氣質隨和。
難怪村民們喜歡他。
「阮箏,你還好吧?」
他擔憂道:「你臉很差。」
我們走出醫院走廊,后視線總算消失。
我松口氣:「沒事。」
「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阮平青道明來意:「我是想問你需不需要工作,我們助農直播還很缺人,尤其是像你這種形象好的年輕人。」
我第一反應是回絕。
我子悶的,不適合自。
阮平青笑容如春風拂面:「別張,慢慢考慮,也不一定要出現在鏡頭前。
「我給你發點資料,你先看看。
「要是興趣,隨時聯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