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臺，過生了銹的欄桿看著秦執坐上車，黑車窗緩緩搖上去，隔絕了我的目。
邁赫悄無聲息地拐出臟不堪的老舊小區，往滿是高樓大廈的繁華地段駛去，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
我轉走進客廳，打開電視胡調了幾個臺后，泄憤般用力摁向關機鍵。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電視機黑屏，上面映出我蒼白清雋的臉。
我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里待了一天，直到天漸暗，橘黃的夕鋪滿天空，我才了酸麻的，起走到臺邊，點燃一支煙。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刺激著鼻腔，嗆得我流出眼淚。
我已經很久沒煙了，第一次煙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
哦對，是在高三，那時候力大，班上的同學都在埋頭苦讀，拼了命想要考上一個好大學。
只有我，因為長期缺乏營養，神狀態一直不太好，不就嘔吐腹瀉，本沒辦法集中力學習。
我一度以為自己快要死了，于是就買了人生中的第一包煙，也是像這樣，一個人窩在暗的房間，一遍一遍點燃廉價的香煙，著它們燃燒殆盡，為手中毫無價值的灰燼。
我吐出一口濁氣，扔掉指間的煙頭，看著它落地的瞬間被風吹得火星四散，莫名有些惆悵。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在寂靜的空間顯得格外刺耳。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秦執。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秦執略帶醉意的聲音：「陸清敘，來接我啊。」
「你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好像是什麼……金碧輝煌？對，就是金碧輝煌！你快來啊，再晚點，我可能會被人撿走了……」
還沒等我回話，秦執就掛了電話。
再打過去，已經沒人接了。
我嘆了口氣，認命般收起手機，換了服，然后出門打了輛車，直奔金碧輝煌而去。
金碧輝煌是個酒吧的名字，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一是嫌吵鬧，二是嫌貴。
沒想到第一次踏足，竟是為了找喝醉酒的秦執。
按照秦執說的名字找到了那家酒吧，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進去，震耳聾的音樂聲差點把我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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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在角落里的卡座上終于找到了趴在一堆酒瓶子里的秦執，走過去踹了他一腳：「喂，回家了。」
秦執抬頭看了眼，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怎麼才來啊」，然后就拽著我的擺不撒手。
我費了老大勁才掰開他的手，把他從沙發上扯起來，半拖半拽地帶出了酒吧。
深秋的夜晚寒氣人，冷風一吹，秦執酒醒了大半，但還是沒能完全清醒。
我把他塞進出租車后座，自己也坐了進去，報了小區地址后，側頭對秦執說道：「下次別再喝這麼多了，很危險知不知道？」
秦執腦袋一點一點地點頭，下一秒，毫無預兆地朝我肩頭倒過來，里喃喃：「老婆，我頭好暈啊……」
我渾僵，一也不敢。
出租車一路平穩行駛，其間秦執又喚了幾聲「老婆」，聽得我心里的。
到小區后，我付了錢，司機幫忙把秦執扶下車，我謝過司機師傅后，攙著秦執一步一步往家挪。
好不容易到家，我正準備給他了外套扔到床上，結果手卻被他握住了。
秦執雙眼朦朧看著我，輕聲呢喃：「陸清敘，你又不要我了嗎？」
我心中一驚，正想解釋，就被他一把扯進懷里，抱住。
「你為什麼總是推開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讓你不滿意了嗎？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秦執把頭埋在我頸窩，滾燙的淚水順著我的脖子往下流，很快浸了我的領。
「秦執，別哭。」
我慌地抬手想掉他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怎麼也不完。
秦執越哭越兇，到最后幾乎是在嘶吼：「你為什麼不我……為什麼！！！」
他發了瘋似的吻我，淚水的咸在齒間蔓延開來，他的悲傷與痛苦如水般將我淹沒，讓我不過氣來。
撐在桌上的雙手漸漸失了力，低啞的息聲劃過我的耳廓，就像沉寂多年的火山一夕間猛然噴發，我被那熱浪席卷，跌無盡的黑暗。
再睜眼時，窗外天大亮。
旁早已沒了人影，只剩下皺的床單，以及空氣中的一殘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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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下床，腰酸背痛得厲害，忍不住低咒一聲，秦執這個死混蛋，下手沒個輕重。
穿好服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發呆的秦執。
他上穿著昨天那件被我扯壞的白襯衫，扣子扣得歪歪扭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我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小：「發什麼呆呢？早飯吃什麼？」
秦執聽到我的聲音，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我錯了！」
13
「你……你干什麼？」
秦執低著頭不敢看我，說話跟蚊子哼哼一樣：「我……昨晚喝多了，做了不該做的事……」
「所以？」
「所以……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只要你能消氣就好。」
「我沒生氣。」
我確實是沒有生氣，只是覺得有點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