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半天不說話,秦執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地了我的手肘,試探地開口:「你不生氣了?那你能原諒我嗎?」
我避開他的目,冷聲道:「你先起來,跪著像什麼樣子。」
秦執慌忙站起,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站在我面前,莫名顯得有些委屈和無助。
「那……那你原諒我了?」
「……看你表現。」
我腰痛的厲害,懶得跟他掰扯,慢吞吞地挪到臺,點了支煙靠在欄桿邊吞云吐霧,著遠蔚藍的天空出神。
后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一只大手覆在我肩頭,替我了肩,力道不輕不重,剛好。
我舒服地瞇起眼睛,耳邊傳來秦執討好的聲音,「我給你按按,昨晚弄疼你了吧?」
我冷嗤一聲,沒有說話。
秦執繼續賣力地替我按,同時喋喋不休地說著各種好話,企圖緩和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深吸一口煙,看著煙霧在眼前繚繞散開,淡淡地開口:「明天陪我去一趟醫院吧。」
「去醫院做什麼?你生病了嗎?」
秦執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焦急,手上的力氣不自覺地加重,痛得我齜牙咧。
「嘶……輕點兒,我沒生病,但是我想做個檢查。」
秦執松了口氣,隨即疑道:「好好的為什麼要做檢查?」
「你別管,陪我去就是了。」
我丟掉手里的煙,轉面向秦執:「有些事我想查清楚,也算是給我……和你一個代。」
14
我沒說是什麼事,自顧自預約了明天上午九點某心理醫生的號。
第二天,下起了淅瀝小雨。
我和秦執撐著同一把傘在醫院門口分開,他不肯進去,說要在車里等我。
我沒勉強,獨自走進了大樓。
坐電梯上樓,按照預約的時間來到心理咨詢室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聽到里面傳出溫悅耳的聲,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
坐在辦公桌后的是一位年近四十的醫生,戴著眼鏡,梳著一不茍的低馬尾,看起來很是知。
「你好,你是陸清敘對吧?我是你的心理醫生陳婉,請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視線不自覺地飄向窗外,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雨水沿著窗戶落,留下一道道錯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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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推了推眼鏡,微笑著問道:「是不是有些不習慣這種環境?」
我回過神來:「還好。」
陳婉笑了笑,開始詢問一些問題,都是些常規問題,比如最近睡眠怎麼樣之類的。
我一一回答,不知不覺間,外面雨停了,穿云層灑落下來,在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影。
「最后一個問題,請問你有沒有覺到自己的緒異常,或者無法知他人的緒?」
我愣了愣, 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開口:「我好像……不太能理解別人對我的喜歡。」
陳婉點了點頭, 在電腦上記錄著什麼,片刻后, 抬頭看向我,語氣溫和:「初步診斷, 你可能患有輕度的淡漠癥。
「這是一種心理障礙, 通俗點來說, 就是共能力的缺失,導致你很難理解別人的和。
「當然這只是初步判斷,結果需要進一步觀察和分析才能確定。」
陳婉推了推眼鏡, 繼續說道:「不過不用擔心,淡漠癥并不是不治之癥, 通過藥和心理疏導可以慢慢改善。」
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的聯系方式 「如果你愿意配合治療的話, 我希我們能定期通。」
我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看,緒并沒有太多波:「原來是我有病,我還以為我天生沒有心呢。」
陳婉笑道:「沒有人是沒有心的, 只是有時候,心被包裹得太嚴實, 需要一些時間和耐心去打開它。」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我拿了藥, 徑直走向停車場, 打開車門, 秦執正坐在駕駛座上小憩。
聽到靜, 他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問:「怎麼這麼久?醫生怎麼說?」
我從兜里掏出那張薄薄的診斷報告單扔給他:「自己看。」
【我宣布,秦執就是 joker 里的頂梁柱,麥當勞的吉祥,哥譚市的大頭目,撲克牌的最大數,蝙蝠俠的大客戶。】
「而你」「嗯。」我應了一聲,偏頭向窗外,馬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川流不息。
秦執沉默了一會兒, 喃喃自語道:「難怪你一直不接我, 就算在一起了也對我忽冷忽熱,我還以為是我做得不夠好, 原來是你本不上任何人……要是……要是早一點知道,你上輩子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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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后來我幾乎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15
我轉過頭, 發現他眼眶泛紅, 抿著, 像是在極力抑著什麼。
「秦執。」
我輕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秦執愣了愣,像是剛剛回神。
我湊上前,親了親他的眼睛, 低聲道:「現在知道了也不遲。」
秦執一怔, 眼里迅速蒙上一層水,他手忙腳地解開安全帶,傾過來狠狠抱住了我。
「我你, 你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
你了我兩輩子。
而我,才剛剛開始你。
(正文完)
彈幕說他沒我不行「番外1.0」
——
那天過后,我開始按時吃藥,并且定期去做心理咨詢。
陳婉建議我可以嘗試寫日記,以此來梳理自己的緒,說這是一種自我療愈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