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早自習鈴聲打響，班主任抱著試卷進了教室，說：「這次月考的數學績出來了，課代表把試卷發下去。」
試卷一張張傳下來，我看了眼分數，還好，沒有退步太多。
側頭瞄了一眼遲晏的試卷，他的字很漂亮，鋒芒畢，猶如他的人一樣。
績比我高了五分。
我深呼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場上有人在打籃球，歡呼聲一陣接著一陣。
下課后，我將卷子簡單整理了一下，放進桌最里面一層。
剛想起去接杯水，面前就多了一道人影，是個短頭發的生。
朝我眨了眨眼，將一封紅的書遞到我面前：「外面有個生讓我給你的。」
我瞥了一眼那封書，沒有接，語氣溫和地拒絕了：「我更喜歡寫卷子，讓找別人吧。」
短發生拿回書轉就走了。
余瞥見遲晏在看我，轉過頭，不出意外地對上了他的眼神。
「你在看什麼？」我問。
他掀起眼皮掃了我一眼，冷漠地說：「沒看你。」
不打自招。
我沒拆穿他，而是湊近了些，低聲說：「遲晏，你昨晚那一下，推得我后背好痛，幫我好不好？」
他嚯地站起，椅子和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班里其他人的目都被吸引過來。
遲晏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道：「蘇衍青，你真讓人惡心。」
我垂下眸，掩藏住眸中的緒，再抬頭時，又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我是惡心的，所以要不要幫我？」
遲晏冷笑一聲，轉出了教室。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低頭看了眼手表，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
算了，反正有的是機會慢慢玩。
放學后，我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才走出校門，不出所料，又在那條昏暗的小巷子里看到了遲晏。
不過這次他沒傷，更沒有躲在這里煙，而是坐在臺階上寫作業。
落日余暉灑在他的肩頭，將影子拉得很長，線勾勒出他流暢的線條，看起來莫名地乖巧。
見我過來，他收起作業本，站起就要走。
「遲晏。」我出聲喊住他。
他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我一步步走上前，站到他面前，再次問道：「昨天真的把我弄疼了，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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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遲晏抬起頭看著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我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你過來。」
我順從地走到他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一拳寬。
他出手，攥住了我的領，手上用力，猛地把我往前一拽，我的額頭磕到了他堅的下，瞬間紅了一片。
「嘶……」我吃痛地捂住額頭。
還沒緩過神來，就覺腰側一，遲晏的手如同鐵鉗般箍在我腰間，另一只手撐在墻上，將我困在他與墻壁之間。
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遲晏彎下腰，靠近我耳邊，啞聲道：「我幫你好好『』一下。」
說完，他便握住我的腰狠狠了一把。
「嘶……」
腰側本來就有傷，經過他這麼一，更是鉆心地疼。
然而遲晏并沒有因為我的反應就放過我，反而變本加厲，不斷地用力著我的腰側。
我疼得冷汗直冒，雙發，只能攀附著他的支撐自己。
意識渙散間，腰間一涼，低頭一看，我的襯衫擺被遲晏在手中，白皙瘦削的指尖挲著凸起的傷疤。
「這，怎麼來的？」
他啞聲問道，手上的力度不自覺放輕了許多。
沉默了好一陣，一聲低笑自間溢出，我抬起眸，開口便是意味不明的語調：「怎麼，心疼了」
遲晏愣了愣，然后迅速松開手，站直了子，冷冷丟下一句「自作多」，然后轉離開。
我扶著墻緩了許久才緩過勁兒來，手按住腰側的傷口，角微微勾起。
遲晏，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我一步步挪出暗的小巷，回到家時，我爸正在和他的狐朋狗友們喝酒吃，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油膩的食，他們喝得面紅耳赤，大聲吆喝著干杯。
看到我進來，其中一個頭叼著牙簽，不懷好意地笑道：「喲，小青回來了啊，快過來陪叔叔們喝一杯！」
我厭惡地看著這一桌醉鬼，沒有說話，將書包甩到沙發上，徑直走到餐桌前，端起桌上還剩下半瓶的二鍋頭，仰頭就往里灌。
辛辣的如火一般灼燒著我的嚨，嗆得我連連咳嗽，眼淚不控制地從眼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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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青真漢子啊！」
「再來一杯，再來一杯！」
他們不停地起哄，我沒有理會，喝完最后一口，將酒瓶重重放在桌上，然后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后傳來我爸的怒斥：「你個兔崽子，又死哪去？」
我站在樓梯口，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回道：「氣。」
5
「咚——」的一聲，大門被甩上。
樓道里的應燈應聲亮起，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樓，忽然覺撞上了什麼堅的東西。
我瞇了瞇眼，約看見一張悉的臉，是遲晏。
「你怎麼在這？」我啞聲問道。
遲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扶住我的胳膊，避免我從樓梯上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