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戲謔道:「在等我?」
他冷哼一聲,把頭轉向一邊,聲音悶悶地說:「剛好順路。」
我沒破他的謊言。
我雙手兜,緩緩走在遲晏側,路燈把我們的影子疊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手牽手一樣。
路過一條昏暗的小巷子,我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遲晏說:「其實你不一定要跟著我的,可以先走。」
遲晏沒有,目冷冷地注視著我,良久,他自嘲般扯了扯角,開口道:「蘇衍青,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歪了歪頭,明知故問道:「什麼?」
遲晏閉了閉眼,似乎是在抑緒,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淡。
「算了。」他說,「你如果實在不想跟我一起走的話,那就你先走吧。」
他這是……在跟我鬧別扭麼?
我盯著他倔強的側臉,忽然起了戲弄的心思:「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那我走了。」
話音剛落,我便邁步走進了一旁的小巷子。
這里漆黑一片,沒有路燈,兩邊的圍墻高聳,將本就微弱的月徹底隔絕在外,只留下無盡的黑暗。
我索著往前走,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不待我反應,手腕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將我扯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悉的氣息縈繞在鼻息間。
黑暗中,他的聲音有些許抖:「我怕黑,可以牽著你的手嗎?」
我佯裝猶豫,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那好吧。」
黑暗中,他牽住了我的手,十指扣。
走出這條小巷子,我不著痕跡地掙開他的手,沒有回頭看他,只說了一句:「明天見。」
第二天,遲晏看起來狀態不太對勁,臉很差,一直心不在焉,總是失神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察覺到他的目,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昨天被他握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些許余溫。
這之后,每天放學遲晏還是會等著我一起回去,只不過再也沒有提過要跟我一起走小路了。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周六,也就是我那位前桌舉辦生日趴的日子。
我換了服,準時赴約,走進 KTV 包廂,發現里面已經有了不人,都是些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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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桌見我來了,熱地招呼我,說:「來了啊,快坐快坐,給你留了位置的。」
我隨手把禮遞給,說了聲「生日快樂」,便在空位上坐下。
「衍青,你會喝酒不」
我應道:「會一點。」
「那我們今晚不醉不歸昂!」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男生跟著附和起來,大家開始推杯換盞,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8
玩了兩個多小時,我有些醉了,借口出去氣,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抬頭看了眼鏡子。
鏡子里的年冷白,眉眼清雋,此刻因為醉酒的緣故,眼角泛紅,無端添了幾分往日未曾顯的脆弱。
水珠順著臉頰落,沾了額角的發,再抬眼時,鏡子里突然映一個拔的影,是遲晏。
他上穿著 KTV 的員工服,袖口挽起,出壯的小臂,看樣子應該是在這里做兼職。
他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拍在臉上,水流沿著冷峻的臉龐落下,帶著一狠勁。
隨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頭看向我,聲音冰冷地問:「第二次了。」
「什麼?」我有些茫然。
他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第二次,你喝這樣讓我看見。」
酒讓我的思維有些遲鈍,慢吞吞地開口道:「你……在擔心我」
遲晏看著我不說話,幽深的眸子晦難明,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蘇衍青,你真以為我不會對你手麼?」
話音剛落,他就出手,輕輕住我的下,拇指指腹在我邊來回挲。
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輕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讓人……惱火。」
蒙眬的醉意中,我抬手抓住遲晏的領帶,用力將他往前一扯。
遲晏一時不防,失控地向前傾倒,慌之中,本能地手撐住洗手臺以保持平衡。
我趁此機會,仰頭吻住他的下,含糊不清地喃喃道:「你也醉了,遲晏。」
再從洗手間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后的事了,我了,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遲晏的味道。
「咦?你怎麼回事啊?怎麼破了?」前桌看我回來,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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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閃躲了一下,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拿起酒杯佯裝鎮定地喝了兩口。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散了場,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離開,最后只剩下我。
我站起,腳下踉蹌了兩下,酒勁兒還沒完全散去,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忽然被人大力拽進了一旁,后背狠狠地撞在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不待我看清來人是誰,對方就已經一手撐墻,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下,低頭狠狠堵住了我的。
9
片刻后,我推開了遲晏,惡狠狠罵道:「混蛋,你發什麼瘋?!」
遲晏抬手了角,散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抱歉,我沒忍住。」
「松開。」
我抬頂了頂他的膝蓋,迫使他放開對我的鉗制,然后快速后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蘇衍青。」
他低低地了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