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是他們 play 的一環嗎?】
【閑的話這邊建議找個班上。】
書打了電話過來。
「江總,后臺已核實到人員名單,據 IP 地址顯示,多個樓層是同一個 IP 地址創立的多個馬甲,帖子已刪除,您看需要怎麼理。」
「不用,開放著吧,回復大于 500 了走法律流程。」
我想了想提醒道:
「對了,先不要辭退。」
「好的,江總。」
9
裴域離開后,沒多久我媽就回來了。
我正盤在沙發上剝橙子。
「你倆沒談好嗎?」
我媽坐了過來,一邊回復短視頻賬號下面的留言一邊問我。
我將一瓣橙子放口中,盯著電視。
「談好了,打算離婚。」
我媽先是一愣,然后丟掉了手機。
「我早和你說過,里難得糊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麼過了。
「捅破窗戶紙相當于把對方架在火上烤,最后雙方都下不了臺。」
里的橙子有點酸,牙疼。
仔細看了看,原來是橘子不是橙子,我將剩下的橘子丟進垃圾桶,盯著我媽很認真道:
「媽,我不會像你,發現爸爸出軌還裝作不知道。」
我媽的面目先是變得猙獰,張口幾想發泄,想到了什麼又像卸了氣的氣球哭了起來。
聲音嗚咽。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你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覺得我沒骨氣,老公出軌了我息事寧人。
「但是哪個男人不腥?哪家沒有出現過這種事,大家都是瞞著這樣過來的。」
不知怎的看著哭我有點不耐煩。
第一次發現爸爸出軌是我在上小學的時候。
我媽不在家,那天中午放學到家后,家里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姐姐,我在發廊見過很多這種類型的姐姐。
年齡十七八,輟學后早早進社會,看起來又稚。
給我做了一碗酸湯面,面條有些夾生,我吃了兩口后放下筷子。
全程不和我流,只是看著我爸。
而我爸自始至終沒有和我解釋這個人是誰,我也沒問。
潛意識里我覺得和我爸有不正當關系,可是我又不相信,因為那時我總認為父母是這世界上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人。
我的行為規范除了來源于學校和課本,也來源于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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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爸爸外派結束,在家待的時間越來越久,我才發現原來他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當時家里還裝著座機,快到深夜的時候刺耳的電話鈴聲總會響起。
只是當媽媽接起的時候,電話就被掛了。
爸爸的事被發現,是因為一條發給媽媽的短信,挑釁地問我媽什麼時候讓位。
我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麼,晚上躲在被窩里朝著月亮跪拜,祈求爸媽不要離婚,我可以永遠都沒有零花錢。
可媽媽只是刪除了短信,那天沒有發生任何的爭吵,爸媽一如既往地好。
只是一個人的時候,媽媽總是坐在臺上發呆,一個人默默哭泣。
后來變得自怨自艾。總問我如果再瘦點、再滿點、再漂亮點是不是爸爸就會多回家了。
變了許多,婚姻逐漸吞噬一個人蓬的生命力。
高考的時候力很大,夜里下了自習回到家已經接近十一點,我還經常要安的緒。話題無非那幾個,爸爸多久沒回家了,被發現和誰短信有往來……
辭去了工作,整天守著點掐著表盯著爸爸的行蹤。
每次打開手機微信,對話框里都是大段的抱怨,有時課業繁重沒有及時回消息,會打來無數個電話在那端聲嘶力竭。
直到某次我趴下,爸爸破天荒地在家待了一個月。
從此,像是找到了留住爸爸辦法,無數次把我關在門外讓我發燒,學著去討好挽留爸爸。
對我很差又很好。
我隨口提到想吃的飯, 4 點起來張羅趕在早自習之前讓我吃到;大學每次上學都在車里默默地流淚,背包里是打包好的灌腸,我知道從年底就開始忙碌。那是我年最喜歡吃的,不知道我早已經改了口味,只知道提供剩余的。
無數次我討厭這樣的,母另一面是殘忍和摧毀。
我無法忘記對我的那些傷害,卻也做不到像割離父親那樣與劃清界限。
充滿著矛盾與痛苦。
10
離開時天已經黑了。
冬夜里的北方顯得蕭瑟。
記不清是哪一次我也是這樣和母親鬧完矛盾后離開家,那時裴域在樓下等我。
牽著我的食指帶我吃了碗熱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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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任憑他使出渾解數逗我笑,我始終一言不發。
糟糕的家庭氛圍,讓我對婚姻到失,我懷疑自己是否有經營好的能力。
今天我來到這里又點了碗熱餛飩。
店門口你儂我儂,男生一邊著手一邊給孩捂耳朵,兩個人跺著腳戴帽子裹得很厚。
但是鼻頭依然被凍得通紅。
17 歲的我會沉迷于這樣的浪漫,那時有飲水飽,如今 28 歲的我寧愿一個人坐在車里,也不愿意去談一場。
因為無論是同甘共苦或是門當戶對,到頭來都會被婚姻中的蒜皮所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