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都一樣。
我支棱著腦袋,看著眼前的餛飩看出了重影,再抬頭卻看到了裴域。
他笑得溫暖,和記憶里多年前的他重疊在一起,我一時恍惚。
「晚上睡不著,就在樓下散步,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我們經常吃的這家店。」
他我的腦袋笑得溫和。
「怎麼啦?腦袋里又裝了什麼煩惱?」
人在脆弱的時候真的容易被瓦解。
但只是一瞬我又恢復了清醒。
「離婚協議趕快簽了吧。」
裴域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
「我們做一個小游戲好不好,如果你能將蛋立起來,我就簽,如果我能立起來就不離婚好嗎?
「我給你三次機會。」
我搖了搖頭,神嚴肅。
「沒用的,我不會玩的。」
他笑得無賴。
「那我就拖著,現在還有離婚冷靜期,如果你單方面提出離婚又提供不出來證據,大概率半年也沒辦法辦理。」
「你!」
我沒想到平時這麼溫潤的人耍無賴的時候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個蛋,放在我的手心。
「開始吧。」
「如果我們兩個都立不起來怎麼辦?」
他嘆了口氣。
「說明老天爺也不幫我,那就按你的意思來吧。」
我將蛋輕輕放置在平穩的桌面上,嘗試直接將其立正。由于重心和支撐點不在同一直線上,試了兩次都倒下。
只剩最后一次機會時我想起小時候做的一次實驗,在桌面上撒上一小撮鹽或白砂糖,形一個微小的支撐結構,再把蛋立在上面就會功。
問了店家要了一點鹽。
輕輕地將蛋立在上面,可惜由于手生僅停留了五秒,蛋還是倒了下去。
裴域低笑了一下,將蛋上的鹽粒拭干凈,看著我,眉眼溫。
「江影你相信奇跡嗎?
「只要充滿虔誠,心里想著求的,上天就會幫你。」
他閉著眼睛隨手將蛋放在桌面上。
蛋穩穩地立住了。
不可能!
我的眼睛睜得很大,這怎麼可能?
我拿起蛋在杯子邊緣敲碎,蛋流出。
是真的沒錯。
裴域沒說什麼,揭開桌布,剛剛放蛋的地方放著一枚戒指。
昏黃的燈下折出芒。
他拿起戒指單膝跪地說:「江影,過去是我做得不夠好,讓我再向你求一次婚,我們就當重新來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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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深邃,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似笑非笑的臉。
如果再往前推三年也許我會,但如今這些對我不起任何作用了。
「沒用的,裴域,你知道的。我們在一起八年,無論發生了什麼,我從沒提過分手,可是當我提了就是真的。
「我沒想過用分手來拿你或者讓你回頭,我說分開那就是真的。」
轉離開時,我看到依舊單膝跪地的裴域,看起來那麼落寞又惹人憐惜。
他喃喃自語:「沒用嗎?我偏不信。」
11
那次之后,裴域開始見針式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躲也躲不掉。
我不懂以前工作那麼繁忙的人,現在從哪里出來這麼多的時間。
可我并不覺得這是出于,多半是習慣。
他這人從小只要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對任何事運籌帷幄,包括。
這天他又在公司樓下等我,我打算去找他攤牌,不料手機卻收到了一條好友通知。
來人干脆直接甩了一份聊天記錄。
裴域:【還記得 17 年年夜的你,留著短發,鼻尖紅紅的,今天同學聚會再看到你樣子變了很多。】
林清:【太久遠的事記不清了。】
裴域:【這麼,朋友圈也不開放,發我張照片。】
林清:【沒關,朋友圈不是有嗎?】
裴域:【我不要看他們看過的,我要一張他們沒看過的。】
林清:【……】
裴域:【出來嗎?】
林清:【出來做什麼?】
裴域:【做讓你開心的事。】
林清發消息過來。
【姐妹,聽說你們在鬧離婚,本來想幫幫你,但是裴域真的太惡心了,裝不下去了。
【希截圖對你有幫助。】
我看了眼截圖的時間,正是裴域向我求婚的那天晚上。
所以男人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深是可以表現出來的。
我換了手機,下了樓沒有像往常一樣忽視他,這次徑直走向裴域。
「聊聊吧。」
飯店,他像往常一樣拉開凳子,遞上溫開水,練地招呼服務員點了幾道我吃的菜。
我將早已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簽字吧,林清給我發過消息了。」
他本想拒絕,聽到我后面說的話,沉默了很久,語氣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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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喝醉了心很不好。」
我用筆敲了敲桌面。
「我對你為什麼這麼做沒興趣知道。」
「可是, 江影, 這對我不公平。這世界就男兩種別, 只是恰好和我聊得來的是個生而已, 如果你跳出別關系來看, 如果是個男生, 這本就不算出軌。」
我震驚于他荒唐的言論。
現在我終于明白為什麼,他可以做到一而再再而三地開小差, 原來這些在他眼里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剛畢業那會, 有個實習生和我一起去看展, 給我發消息,你是怎麼說的?」
我看向他。
「你說男之間沒有純友誼,你是男生最懂男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