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怎麼說話的,霍公子喊我姨。」
聽聞,惡人會把俘虜的子當作床上玩,致死。
霍囂看上去人模人樣,又是個瘸子,沒想到有這方面的癖,是想想就讓人寒直豎。
掌燈時分,我聽到了椅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震著我的心扉。
早知如此,還不如死在刀疤臉手里。
人在張的時候聽覺格外靈敏,椅在屋里各個角落轉了一圈,最終停在床邊。
一只玉白修長的手掀開床簾。
霍囂抬眼,跟五花大綁的我四目相對。
我上只披了一層藕荷薄紗,大半個肩膀在外面,前的春呼之出。
霍囂愣了一下,似乎對看到的不太滿意:
「們把你弄這樣的?」
我「嗚嗚」地喚,在床上扭蛆,盡可能地表達自己的抗議。
霍囂漸漸瞇起眼睛,彎腰取出我里塞著的東西,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麼,跟著我委屈你了?」
我大一口氣,怒道:
「霍囂,你給我個痛快,別用這種方式辱我!」
我這一生為了活下去,卑微的事已經干得太多了,實在不想為了茍且生,還像子一樣被人踐踏。
霍囂嘖嘖兩聲:
「沒想到小翠姑娘還是個烈子。」
「要不這樣,你留下來當我的寨夫人,怎麼樣?」
「呸!」我橫眉怒目地看著他。
「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寧死不從叛賊!」
霍囂也不生氣,只是無所謂地點點頭,說:
「行,我這就全你。」
他猛地從袖子里拔出匕首,一道白刺眼奪目。
我嚇得閉上眼睛。
等我發覺不對,睜開眼睛時,發現手腳上的繩子已經被割斷了。
霍囂推著椅徑自離開,語氣淡漠:
「我邊缺個端茶倒水的丫頭,你要是想死,我也不攔著。」
「hellip;hellip;」
我眨眨眼,仔細回憶了一下前后經過。
原來都誤會他了嗎?
讓我當端茶倒水的丫頭,不是暖床丫頭。
我慌忙追上去,雙麻利地一跪:
「奴婢什麼都會干!」
8
這是一座巨大的山寨,在不知名的山中,大概有一百多號人,防守十分嚴。
他們日日練,周圍有守衛班放哨,有人專門往山上運送糧食,有人負責遞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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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殷勤地給霍囂當起了丫鬟,端茶倒水、肩捶,顯得做慣了這種活計。
霍囂吃住十分講究,練字用澄心堂的紙,喝的必須是清明前的新茶,屋子里要熏香,而且必須用楚地的月麟香。
我剛開始伺候他那幾天,沒被挑刺兒,后來漸漸清了他的脾,總算不挨罵了。
刀疤臉趙行舟,他一直懷疑我的份,堅決反對霍囂把我留在邊。
霍囂輕抿一口茶,靜靜地看著他:「不然你伺候我?」
趙行舟:「hellip;hellip;」
皇宮被這幫叛賊攪得天翻地覆,京稷營的大軍趕去時,狡猾的叛賊已經鳴哨收兵,撤得干干凈凈。
宋祁淵下落不明。
鎮南王打著「襄王」的旗號,讓世子帶兵前來京城,其中是何居心不得而知。
霍囂讓人爭取趕在京稷營之前,找到宋祁淵的下落,捉不了活口,尸也行。
我小心翼翼地問:「公子是跟陛下有仇嗎?」
霍囂白了我一眼,語氣嗆人:
「不然我是為了當皇帝?」
他今天心很差,在靶場待了一下午。
他坐在椅上,眉眼凌厲,繃的下頜線勾勒出近乎完的側臉。
長弓彎如滿月,出的每支箭帶了十分的狠勁和戾氣,次次正中靶心。
晚上,我用玫瑰花水幫他凈了手,然后細細地涂上抹上珍珠玉容膏。
霍囂的手生得十分漂亮,手指白凈修長如竹節。
他「嘶」了一聲,皺眉不悅:
「你的手怎麼這麼糙?」
「hellip;hellip;」
宋祁淵也嫌棄過我的手太糙,當皇后一年來,我已經盡力保養了,奈何底子太差,短時間養不好。
「奴婢是干活的,手自然糙了點。」
他奇道:「皇后的宮還用干活?」
「奴婢進宮之前,家里過得苦。」
「哦。」他淡淡地應了聲,隨口問,「家是哪里的?」
我問過小翠的故鄉,但我對那個地方不,為了不出破綻,我真假參半地回答:
「奴婢家在平郡,離京城很遠,公子應該沒聽過吧?」
我正著霍囂手上的玉容膏,很明顯地覺到他的手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我得太重了。
他的嗓音低了幾分:「那,后來怎麼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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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家鄉發生旱災,活不下去了,奴婢跟著那些有力氣的人逃了出來,一路乞討北上,后來為了生計就進了宮。」
我不知不覺把自己代另外一種命運,說的雖是假話,心底的悲傷卻是真的。
那場殍遍野的旱災,是所有平郡人心中的痛。
「在宮里,過得好嗎?」他又問。
「不好。」我垂下眼睫,「在主子眼里不過是賤命一條,隨時都可以拋棄。」
霍囂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他抬手示意我打開窗戶。
窗外,一明月懸掛在漆黑的夜空。
他仰頭著天邊月,眉眼憂郁,藏青的外袍披在他上,顯得背影沉寂而蕭索。
不知為何,我對他總有種莫名其妙的悉。
明知他是逆賊頭目,卻怎麼都討厭不起來,就連也沒有到排斥和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