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囂嗤笑一聲,眼里閃著戲謔的芒:
「正人君子?」
他微微欠,垂首湊在我耳側:
「皇后娘娘的夸獎,在下愧不敢當。」
我登時僵,連整理衫的作都忘了。
溫熱的鼻息似乎還在臉頰邊縈繞,我抬起頭,臉煞白地著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12
他居高臨下地著我,不答反問:
「怎麼,伺候我伺候得不耐煩了,想回宮榮華富貴?」
「……」
「皇帝都不要你了,還回去干什麼?」
我怒道:「不用你管!」
我想奪回他手中的腰封,他卻搶先一步,慢條斯理地揣進自己懷中。
「別回去了。」他淡淡地說。
金線如靈蛇一般捆在我的腰上,代替了腰封的用。
霍囂牽住金線的另一頭,臉上森寒如冰:
「你要是實在想回去,過幾天我送你回去。」
我咬牙切齒,心道誰愿意回那個破皇宮。
他要是個尋常富貴公子,留在他邊當丫鬟也不錯,吃喝不愁。
可他是朝廷叛賊啊,朝不保夕的,我這份又敏,要是不跑很可能連小命都沒了!
他用金線捆著我的腰,牽著我往回走,中間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就像牽著一只羊、一只猴。
幸運的是這一路都沒什麼人。
倒霉的是上了趙行舟。
他一臉震驚:
「主子,你這是在干什麼?你倆在干什麼!」
霍囂晃晃手指上纏著的金線,然后沖我微微一笑:
「和小翠鬧著玩呢。」
「是吧,小翠?」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想吭聲。
回到房間后,霍囂收了手中金線,淡聲道,
「別人不知道你的份,你在云舟面前尤其不要提,否則……」
「啪~」
我扇了他一掌。
但是打他的時候我怯了,所以那一掌失了力道,落在他臉上大概不疼不的,不僅毫無威懾力,還有點稽可笑。
霍囂眨眨眼,似乎是在確認是不是真的被我打了。
我出手,很小聲:
「你剛才太過分了,把腰封還給我。」
他在挨打的地方了一會兒,接著伏到案上,把頭埋在臂彎里,肩膀一聳一聳。
「……」
「你是在笑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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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笑了,而且笑得直氣,捂著口問我:
「你是不是沒打過人?」
「慫這樣?」
「你怎麼當的皇后哈哈!」
「……」
被嘲笑了。
我們當乞丐的從來都是卑微乞討的臉,哪敢跟人手,即便當上皇后也是被人欺負的命。
我深吸一口氣,仰著頭跟他講道理:
「腰封是私人之,你把一個子的私揣在上何統!」
霍囂眼角閃著狡黠的芒,威脅道:
「再敢逃跑,我就把你的腰封到宋祁淵手上。」
「你說他會怎麼想?」
我了一口氣,惡狠狠地瞪著他:
「隨他怎麼想,他連我的命都不在乎,還會在乎我的清白嗎?」
「你要喜歡就留著吧,我不要了。」
霍囂早已知道我皇后的份,我卻費心遮掩,努力在他面前扮演合格的丫鬟形象,在他眼里肯定像小丑一樣稽。
既然攤牌了,我也不用裝了。
不伺候他了。
13
霍囂戌時準時沐浴。
我沒給他準備熱水,也沒往水桶里撒花瓣。
他只好使喚趙行舟給他準備熱水和撒花瓣。
趙行舟極為不爽:
「主子,屬下伺候您不要,但是為什麼不讓小翠干?留在這里是吃閑飯的嗎?」
霍囂含糊其辭:「自有別的用。」
趙行舟幽幽轉向我,上下掃視一圈后,目逐漸變得鄙夷,唾道:
「狐貍,你別得意得太早!」
隨即憤而離去。
我潛霍囂沐浴的房間,把他的服了。
然后搬個小凳子在門口嗑瓜子,曬著暖融融的太。
頃,房傳來吶喊聲:
「小翠,我的服呢?」
「林穗,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充耳不聞。
直到一金線纏住我的手腕,無地將我拖房中。
屋水汽蒸騰,高大的浴桶出霍囂俊的臉和的肩部,我連忙把臉別過去。
他故意再將我拉近幾分,我就在浴桶邊上,只要往下瞟一眼,就能將水中的景一覽無余。
我一點也不敢低頭,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但霍囂不知道怎麼想的,一下子從水里站了起來!
我嚇得死死閉上眼睛。
懷里的裳被他搶過去,接著是窸窸窣窣的穿裳的聲音,
但是剛才畢竟有些措手不及,隔著蒙蒙水汽,我好像看到了一個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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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碩的膛,滴落著水珠的勁瘦腰,修長筆直的雙,還有……
我快要哭了,臉上一片熱燙。
頭一次見到沒穿服的男人,我是不是不干凈了?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小皇后,你這膽量不行啊。」
我雙手捂著眼,霍囂在我的手背上彈了一下:
「怎麼跟未出閣的小姑娘似的,害這樣還敢藏我服?」
我手指間出一條,確認他已經穿好服了,才松了一口氣。
他上熱乎乎的水汽撲面而來,噠噠的頭發在棱角分明的臉上,眼睛明亮有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臉上躁得慌,更不敢抬頭看他了。
霍囂把纏在我手腕上的金線收回去,袖落,出小臂上的小紅點。
他奇道:「這是什麼?」
前年被父親帶回林家的時候,繼母林夫人高坐明堂,淡淡地瞅了我一眼,接著用手絹捂住口鼻,一臉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