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手拖著腦袋,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解開我上的繩索,奇道:
「皇后娘娘怎麼就那麼確信,我會來救你?」
我眨眨眼:「你猜?」
我早就料到此行兇多吉,出門前特意囑咐小翠:
「我去毓秀宮一趟,要是今晚沒回來,你就去找世子幫忙。」
「要是明早還沒回來,你就去稟告陛下。」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宋輕塵帶著我從窗戶翻出來,輕而易舉便離開了那間可怕的倉庫。
我本打算回椒房殿。
他阻止:「別回去了,明天把事鬧大些。」
「那我今晚去哪?」
他邪氣一笑:「去我那兒。」
他找來一套宮的裳讓我換上,然后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深宮寂靜的夜中,他抱著我大搖大擺地走過。
周圍偶有值夜的宮人路過,我只能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膛上。
他的膛堅,寬闊,溫暖,心跳聲平穩而有力量。
「別這麼張,他們不敢看。」
我悶聲問:「他們都見怪不怪了,你在宮里是不是經常調戲宮?」
他收手臂,湊在我耳邊笑道:
「皇后娘娘可冤枉小王了,我第一次抱人。」
他竟然真的堂而皇之地把我抱回了住。
他踢掉鞋子,迫不及待地將我到床榻上,沖侍吼道:
「全都滾出去,別打擾本王的好事!」
門被掩上,侍頃刻間撤了個干凈。
「怎麼認出來的?」他低聲問。
我說,蛛馬跡可太多了,早就起疑心了。
23
霍囂是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他從老早之前就計劃好了第二條路。
他生活挑剔,喜好奢靡。
練字要用澄心堂的紙,喝的必須是清明前的新茶,屋子里要熏香,而且要用楚地的月麟香。
這一切都是在模仿鎮南王世子的生活方式和習慣。
易容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樣貌,聲音和語調可以偽裝。
但是那種悉卻是無法藏的。
我一條一條列出來:
「你后面這顆牙比較尖,笑的時候會出來。」
「你的頭發很,跟綢緞一樣,披散著的時候格外好看。」
「即便同樣是月麟香,不同的人呈現出來的味道是不一樣的,你上有一種淡淡的……嗯,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好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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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囂眉眼彎起,眼睛里泛著細碎的:
「觀察得這麼仔細?」
我發誓,我只是非常客觀地描述在他上發現的一些特質。
畢竟在山寨的那一個多月,我天天都能看到他。
說完才意識到,好像有點曖昧了。
他還維持著原來的作,雙臂撐在我的腦袋兩側,但子沒有真的上來。
我稍微了,屋子里怎麼這麼熱。
「會嗎?」他問。
「啊?」
「你幾聲,演得像點。」
說完后,他的耳朵尖尖也紅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臉上頓時滾燙似火。
他的語氣中沒有一輕佻慢之意,甚至是難得的溫,但我覺更不對勁了,閉上,無辜又無奈地著他。
他使壞在我的腰上掐了一把。
「啊!」
我怒道:「霍……」
他急忙捂住我的,哭笑不得:
「祖宗,我費這麼大勁,你可別一嗓子讓我前功盡棄了。」
好吧。
他宋輕塵,他宋輕塵,他宋輕塵。
一炷香過后,宋輕塵了一次水。
侍把熱水和巾放下就出去了。
我咽了口唾沫,尷尬地著那盆意味不明的水:
「你想得倒是全面。」
他坐在椅子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輕輕晃著杯盞里的浮沫:
「給你解繩子的時候,發現你的手很涼,你可以泡個腳。」
「……也行。」
那晚,我和宋輕塵在同一張床上睡的。
床簾把床隔一方小小的天地,耳邊是他悉而有規律的呼吸聲。
他和而睡,側背對著我,唯一的被子蓋在我上。
其實被子很寬,兩個人蓋也不是不行。
我雖是皇后,卻從未與宋祁淵有過之親,對他的也早在他從馬車上拋下我的那一刻徹底煙消云散。
而霍囂,明明一個多月以前,我是皇后,他是叛賊首領。
我們站在完全對立的兩端,互相提防過、戲弄過彼此。
回宮后卻不約而同地站在同一戰線,互相幫襯,依偎取暖。
我著宋輕塵睡的側,在心里描摹霍囂的模樣。
難怪,霍囂嫌棄宋輕塵的畫像太丑,這張皮實在委屈了他。
怪不得看到霍囂的第一眼,就覺得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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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故人之子。
霍家舉家被滅,霍囂反叛朝廷,等這事了了,我得找個機會,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邊的人突然開口:「你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我連忙閉上眼睛。
一夜好夢。
天亮之前,霍囂悄悄把我送回那個倉庫,綁住手腳,輕輕放進棺材里。
「還怕嗎?」他問。
我搖頭,說不怕。
他往我里塞了一塊糖,甜味在舌尖暈染開來。
24
皇后失蹤的消息傳到宋祁淵耳朵里。
林書蕊雖然囂張跋扈,但不敢真讓我出什麼事。
原本打算把我關在里面折磨一晚,第二天讓人把我放出來。
我即便去宋祁淵那里告狀,也是空口無憑,還會被反咬一口。
可是今天一早,前來開門的小太監被抓了。
小太監為了保命,很快待了事原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