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拳頭:
「我不難,你盡管手,你若不手,我也是要手的。」
很快,他們搜集了林仲儒貪贓枉法、賣鬻爵的證據,只待時機把證據呈到前。
沒想到這個時候,欽天監夜觀天象,給皇帝上了一道折子。
「紫薇星弱,熒星起。」
紫微星便是帝星,而熒星來自東南方位的楚地,就差直接點宋輕塵的名了。
幕后主使是誰,不用想都能知道。
父親說過,要給宋輕塵點教訓。
我在林府時,便經常看到欽天監監正前去做客,與父親私不淺。
父親這一招連證據都不需要,只需要在君王的疑心上點起小火苗,便可以靜待它為燎原之勢。
霍囂有點發愁,這時候讓人參林仲儒,擺明了有點禍水東引的意思,只會讓宋祁淵疑心更重。
我道:「你且等幾天。」
29
林書蕊被剝奪六宮之權后,一直鬧得厲害,耍小子讓宋祁淵吃閉門羹。
宋祁淵為朝政焦頭爛額,有意冷落了幾天。
林書蕊怕他真忘了自己,故意掐準時間出現在花園,期待跟宋祁淵偶遇。
我也去了。
林書蕊看到我便氣不打一來,咬牙切齒道:
「林穗,往日我真是小瞧了你,你也是來等陛下的?」
「就算你打扮這樣,陛下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滿意地欣賞著服上的凰紋樣,笑道:
「本宮得了六宮之權,特意吩咐尚局多做了幾新裳,妹妹覺得好看嗎?」
怒道:「陛下只是暫奪我六宮之權,你別得意太早!」
說得很有道理。
他們小兩口只是鬧幾天矛盾,一旦和好了,宋祁淵就會讓我把六宮之權還回去。
這怎麼能行呢?
宋祁淵正朝這邊走來,但在林書蕊的角度是看不見的。
我收回余,不聲地問道:
「妹妹,其實你一點都不陛下,對嗎?」
秀眉擰起:「你說什麼?」
我道:「你本不陛下,你的只是陛下帶給你的份地位、榮華富貴,難道不是嗎?」
遠的宋祁淵聽到了這邊的靜,借著樹枝的掩映,堪堪停下。
我恍若未覺,繼續道:
「妹妹已經得到了天底下最珍貴的東西,那就是陛下的,妹妹為何不但不珍惜,反正故意糟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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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蕊杏眼圓瞪:「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嘆了口氣,端出皇后和長姐的架勢,殷殷教導:
「你膽大妄為陷害我,陛下寬宏大量,只是暫奪你的六宮之權,你卻對陛下心存怨恨,故意耍小子。」
「陛下國事繁忙,日理萬機,你為何就不能多諒一些?」
「你只惦記著后宮的權勢,難道陛下對你的好,你一點都看不到嗎?」
林書蕊被我的一番話弄蒙了,但來不及細想我為何這樣說,氣急敗壞道:
「林穗,你算什麼東西!我不陛下,什麼時候到你來指摘!」
我盯著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因為你,比不上我。」
「被叛賊追殺的時候,我能夠為了陛下毫不猶豫地跳下馬車,你能嗎?」
林書蕊不明白我為什麼扯這茬,隨口道:
「你不是跳下去了嗎?」
我理所當然地說:
「是啊,可是如果你也跳下來,馬車的重量會更輕,馬兒會跑得更快,陛下的安全就會多一份保障。」
「妹妹,那個時候你有想過為陛下犧牲自己嗎?」
在的沉默里,我會心一笑,并且下了結論:
「你沒有。」
「你不陛下,你只你自己。」
樹枝,天上的麻雀飛過。
那個玄影邁著沉重的步伐悄然離開。
君王多疑,我便在宋祁淵心里種下懷疑的種子。
他們不是得山崩地裂、海枯石爛嗎?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是不是那麼堅不可摧。
林書蕊順著我的目去,頓時花容失,驚懼不安地對上我的眼眸。
我愉悅地笑了。
30
這晚,宋祁淵破天荒來到椒房殿。
他看起來很有訴說的,幾次言又止:
「皇后,你這次回來好像變了很多。」
我焉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臣妾很胖嗎?」
他微微一笑:「不胖,氣變好了,從前你面黃瘦,沒個人樣兒,現在這樣正好。」
然后上下打量我一眼,補充道:
「這件裳特別襯你。」
要是從前聽到這樣的話,我定會雀躍不已,臨睡前還要把這幾句話來回琢磨好多遍,捂著被子開心。
可我現在實在不稀罕了,只是躬道:
「謝陛下。」
燭火偶爾出幾朵燈花,映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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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覺得他長得英俊,看慣了霍囂以后,覺得他這張臉也不過如此,一副偽善的皮囊罷了。
他大概覺察到了我的冷淡,主解釋道:
「朕派人尋過你,但是毫無音訊,想著你在外面定是兇多吉,才讓禮部備下那些東西。」
「禮部辦事不力,沒能及時銷毀,朕已經將他們撤職查辦。」
短短幾句話,已經是帝王給我的代。
我道:「臣妾從未怨過陛下。」
「嗯。」他拍拍我的肩,「還是你懂事些,以后六宮諸事便由你來打理吧。」
我了,猛地后退兩步,伏地而拜,泣聲道:
「臣妾不敢,求陛下廢了臣妾吧!」
宋祁淵被我的大作嚇了一跳,一臉費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