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盈盈地著他,直言道:
「陛下封臣妾為后,可是因為欽天監的命預言?」
「如果臣妾不是命呢?」
宋祁淵面一凜,重重地住我的肩:
「你說什麼?」
我一臉無辜,忍痛說道:
「臣妾父親為了當上國丈,收買欽天監,才有了林家長的命之說。」
「但是父親忘了我這個被他拋棄的兒,我認祖歸宗后,父親不愿讓我進宮,但他不能承認當年收買欽天監的事,只能將錯就錯了……」
宋祁淵瞳孔放大,半天沒有緩過神。
他臉沉,眸子里泛著凜凜寒意:
「你怎麼知道?」
我低聲道:
「父親前幾天來椒房殿探臣妾,不小心說了。」
「……此乃欺君!」 他大喝一聲。
我跪在冰涼的地面上,一臉誠懇地說道:
「其實命之說,臣妾本就覺得荒謬,若是命之嫁給了別的男子,難道要改朝換代不?」
「臣妾以為,陛下的皇位是天道所授,您是真龍天子,陛下娶了誰,誰才是命。」
我直起腰,一臉真誠地著宋祁淵。
宋祁淵心里舒坦了很多,但好像也不夠舒坦。
他背著手來回踱步,嗓音有幾分沙啞:
「蕊兒知道嗎?」?
「應、應是知道的。」?
我沒撒謊,林書蕊的確知道。
今日午后在花園,我親口告訴的。
看到宋祁淵的背影后,發現被我擺了一道,氣急敗壞地要跟我拼命。
我在耳邊,輕聲道:
「林書蕊,本宮再告訴你一件事,命之說是假的。」
「當年父親收買欽天監,就是為了給你鋪路,沒想到白白便宜了我。」
林書蕊震驚極了,顯得既興又慌:
「這麼說,你、你也不是命?」
「對啊。」我巧笑嫣然,「你快去告訴陛下,讓他廢了我,再治父親的欺君之罪。」
「……」
想起林書蕊慘白的臉,我心頭止不住地暢快。
但在宋祁淵面前,我張地如同驚的小鹿,磕磕絆絆地解釋:
「妹妹孝順,不愿讓父親背上欺君之罪,所以才瞞陛下,整件事妹妹是最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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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淵把桌案上的東西拂落在地,怒吼一聲:
「委屈什麼!」
他眼睛發紅,像一頭暴躁的野:
「朕心存愧疚,所以把所有的寵都給,把六宮大權給,可還是不滿足,白天鬧晚上也鬧,分明是利用、糟踐朕的愧疚之心!」
「朕的宰相、朕的妃,竟然聯和欽天監把朕耍得團團轉!」
椒房殿的珍品瓷被砸得稀爛。
我著茫茫夜,幽幽勾起角。
砸吧,全都砸爛了,明天我換新的。
31
宋祁淵下旨徹查欽天監。
與此同時,史遞上了參林仲儒的折子。
林仲儒與欽天監結黨營私,蒙蔽圣心,證據確鑿,被剝奪職,送進大牢。
「紫微星弱,熒星起」的天象之說是栽贓陷害,宋輕塵的麻煩迎刃而解。
林書蕊長跪在乾元殿前,求宋祁淵饒的父親一命。
宋祁淵扔下手里的折子,心失落又憤怒:
「在心里,終究還是林家更重要些。」
我察言觀,適時地表明忠心:
「臣妾一生唯陛下馬首是瞻。」
宋祁淵疲憊地著眉頭,道:
「六宮務你管了這些日子,朕瞧著還不錯,以后都給你吧。」
這次我含笑應下。
我想去牢里探林仲儒,他也同意了。
林仲儒所犯之罪足以抄家問斬,但林家畢竟出了一后一妃,為了皇家面,也或許是宋祁淵對林書蕊舊難忘,到底還是饒了他的命,剝奪職,終困于囹圄。
他穿囚服,披散著頭發坐在一堆雜草上,再也沒了往日囂張的氣焰。
我雍容華貴地出現在他面前,輕輕開口:
「父親,原來了那服,你也不過如此。」
他驚似的抬起臉,兇猛地朝我撲過來,卻被那道鐵柵欄生生攔住:
「孽障!你為了陷害老夫,連自己不是命這種話都能編排得出來!」
我輕笑:「是啊,所以陛下更會信以為真,畢竟沒有人會冒著失去后位的風險陷害自己的父親。」
他狂躁地拍著柵欄,嘶聲道:
「林穗,我是你爹!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陷害生父,天理難容!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鐵鎖鏈發出沉重的聲響。
我斂了神,靜靜地看著他:
「父親,你知道嗎?母親是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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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散盡家財供你讀書,就有錢治病了。」
「如果你當后還記得,哪怕給寄些銀兩,也不會死。」
「可你偏偏選擇了最忘恩負義的一種。」
「林仲儒,你是我生父不假,可是這些年你有把我當作兒嗎?」
我悲涼地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想要找個原諒他的理由,但我沒有找到。
我嘆了口氣,把最后一希給了他:
「你只要能說出你對我的一樣好,我立馬就去陛下面前承認是我陷害了你,父親,只要你說出一樣。」
林仲儒張口言,接著呆愣在原地。
他思考了很久、很久,直到臉上的一點點褪盡。
多可笑啊,連他自己都想不出來。
「父親,這里有個牢頭,姓趙,說是曾經過你的恩惠,他以后會好好關照你的。」
「姓趙?」
林仲儒皺眉,直覺我沒有那麼好心,質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