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隨手拿起一拐杖，指著他們的鼻子。
「誰要找他算賬，先找我算算？」
打架這種事，我太了。
只要不要命，誰都打不過你。
村長見狀，過來調解。
他說今天是裴寂青跟人發生了口角，才會打起來。
我不信，裴寂青這麼斯文的人，傻了也不會那麼沖。
「你們最好給我說實話，要不然我今天就算是豁出命，也會跟你們拼到底。」
我冷著臉放下狠話。
那群人看了我一眼，目變得猶猶豫豫。
他們估計就是想訛錢，但不是真的要鬧出人命。
突然，后的門開了。
裴寂青腦袋上包扎著繃帶，臉上還有些淤青。
我護在他前，回頭對上他清冷的目。
只是一瞬間。
恍若那個風霽月的繼兄又回來了。
我驚了一下，心底有些莫名張。
裴寂青上前拿過我手里的拐杖，輕聲道：
「江橋，我沒事，你別傷著自己。」
裴寂青跟村長解釋，說今天回來路上，聽到那兩個漁民編排我，說我長得太漂亮，指不定在外面是賣的，混不下去了才到這個人生地不的地方來。
裴寂青氣不過，就跟他們起了爭執。
「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找雜貨鋪的阿廖作證，他來勸架的時候都聽到了。」
裴寂青的語氣不徐不疾，仿佛本不屑跟他們爭辯。
為首的兩個漁民沒了聲音。
村長出來做和事佬，最后教訓了幾句，就讓他們走了。
回去的路上很黑。
裴寂青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抬手牽住我。
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裴狗平時說話弱弱的，不會像剛才那樣平靜且擲地有聲。
「你頭上的傷沒事吧？是不是很疼？」
「沒事。」
我故意試探：「那你有沒有想到以前的一些事？」
裴寂青回答得很快。
「沒有。」
「......」
話變了。
一點都不像裴狗。
回家后，裴寂青給我倒水洗腳。
我打量著他，又覺得他不像是恢復記憶了。
要是真正的裴寂青來了，知道我懷孕，還發現我欺負他，指不定要把我往死里整。
睡覺時，裴寂青一直在我的頭發。
像是在確認，我在他的邊。
14
裴寂青腦袋傷，在家休養了幾天。
他還是照常給我做飯，陪我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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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澡時。
我進去拿了一下服。
裴寂青立刻用巾擋住自己。
氤氳的水汽中，他的材若若現。
又不是沒見過，一個巾能擋住什麼？
我故意調侃得沖他挑眉。
裴寂青抿，撇開目，催促我快點出去。
我偏要跟他唱反調，湊近他。
「你害什麼，之前不是還纏著我要一起洗嗎？要不要我幫你？」
裴寂青看了我一眼，猶豫了。
他似乎很想答應。
可目落在我肚子上，他懶懶得一笑：
「別鬧，江橋。」
我的笑容僵了一下。
沒再逗他，立刻走出了浴室。
剛才那個語氣和笑容，我太悉了。
以前裴寂青被我鬧得不耐煩，就會這麼無奈得對我說。
我心底總惴惴不安。
這樣的猶疑讓我覺得渾不舒服。
晚上，裴寂青正準備鉆進被子里。
我故意推開他。
「今晚你睡地上。」
「為什麼？我又沒做錯什麼。」
他目可憐兮兮得看著我。
看起來好像跟裴狗一樣。
我手指，撇開臉。
「我不想跟你一起睡，我覺得惡心。」
「......」
旁的人目冷了下來。
可他開口時，卻還是的語氣。
「理由呢，我今晚會乖乖的，不吵你，可以嗎？」
「不要，我聞到你上的味道就不舒服。」
裴寂青嗅了嗅上的服，委屈得回頭。
「那我再去洗個澡。」
「不必了，你還不明白嗎？我討厭你的信息素，這里的其他 Omega 都比你好聞多了，我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喜歡你，我以前真是腦子進水了。」
話一出口，裴寂青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即便他藏得再深，那怒意也遮擋不住。
「你再說一遍？」
悉的腔調。
每次我跟裴寂青頂，被他在床上狠狠收拾的時候，他就會這樣威脅我。
我心臟了一下，下意識后退。
「你早點休息吧，我去隔壁睡。」
隔壁是楚言的屋子。
楚言是 Alpha，我去他沙發上將就一下也沒什麼。
裴寂青拽住我，雙眼漉漉的。
「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嗎？你之前答應我不丟下我的。」
我梗了一下，費勁得推開他。
「裴寂青，你能不能別裝了。」
他裝不裴狗的樣子的。
裴寂青從小被富養，眾星捧月慣了，他無法做出那種小心翼翼卑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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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靜了兩秒。
裴寂青嗤笑一聲。
再抬眼，眼底偽裝的和變了冷淡的霧。
「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
15
我知道，做夢就會有夢醒的時刻。
只是有些舍不得。
裴寂青不讓我離開，非要擋在門口。
「怎麼，我不是那個傻子，你就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了？」
「不然呢，你做過什麼，你不清楚嗎？」
裴寂青抿，識趣得避開了這個話題。
「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你在這，我睡不著。」
我不想跟他待在一個房間。
裴寂青咬了咬牙，「我可以睡地上，但你不準去隔壁。」
說罷，他躺在了地鋪上。
心氣高傲的裴寂青，第一次對我低頭。
我們睡在一間房里，卻好像隔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