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恐懼就對了。」
「你以天道為名,隨意誣陷旁人時,可想過,別人又將是如何的懷揣恐懼寢食難安?」
「你以修道做法為幌子,毀人清白的時候,可曾想過別人如何還有活路?」
「你沒有!」
「你這種人,除了死,永不會悔改!」
他終是在我憤恨的眼神里,知曉我不可能放過他了,拖著被小滿打斷的,和被我砍斷的雙臂,一次又一次企圖往外爬。
寬敞的院子里,他爬出了一條又一條痕。
可終究,都會被我攔下。
周而復始,他崩潰了,涕泗橫流,嚎啕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放過我吧,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不黃花閨,也不騙人了,行嗎?」
裹滿鮮與泥土的模樣太丑,讓人生厭,我搖搖頭,回了句不能,便一刀狠狠了他的膛。
三十年行騙,多人家傾家產妻離子散。
這條命,早該還了。
05
「小滿你看,殺也不難。」
「難便難在,看人心。」
只這一世,刀在我手中,人心我不猜了,剖開看就是了。
「狗東西死了,老夫人便害不了夫人了。」
看著假道士吐著沫茍延殘,我卻笑了。
「現在還不能死了,明晚,明晚我定準時取你項上人頭。」
假道士被裝進狗籠子塞進了獵人挖的陷阱里。
即便他茍延殘,卻也彈不得。
因懸掛著囚籠的繩索細之又細,稍有不慎便會被拉斷。
而等待他的,是陷阱坑里無數的死人樁。
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如履薄冰,戰戰兢兢茍活,是那些被他殘害子的余生。
這種滋味,他總該嘗嘗才好的。
而他的大金主我的好婆母,再等一日他就能見到了。
06
次日午后,婆母打著侍奉疾病的由頭,又著嬤嬤喚我過去。
了層慘白的在臉上,才請了陸家嬸娘姑母,還有公爹的養江禹一同看戲。
柳雨桐挽著婆母,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季姐姐來得這般晚,不知道的,還是你對姨母不滿呢。」
本笑盈盈的婆母也瞬間冷臉。
「嫁陸家這麼多年仍是半分規矩都沒有。今日你便跪……」
刻薄刁難的話說了一半便啞了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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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跟著的,是陸家各院里明事理的長輩們。
陸老將軍的規矩里便有一條不可磋磨兒媳。
可惜老將軍走得早,刻薄的陸母早將他的禮儀規矩忘到了九霄云外。
對我這不滿的兒媳,磋磨良多。
見我后眾人神尷尬,便故意費力咳嗽兩聲:
「這把老骨頭自老將軍走后,也纏綿病榻三年之久,卻終無半分起。」
「我兒孝順,為我尋來頗有修為的道長相看一二。便死馬當作活馬醫,才你一起來瞧瞧。」
我故作為難。
「到底是外人,了院總歸于禮不合,萬一……」
「哪有什麼萬一!」
柳雨桐偎依在婆母側,弱弱瞥了我一眼。
「姨母病重,季姐姐便是為全孝道,也該事事盡力而為,不讓姨母失寒心才是。」
「便是我不如姐姐與姨母親厚,也知但凡有利于病人的事,都該放手試上一試。」
「我們這麼些人在場,倒也不算壞規矩。」
我乖巧應是,卻在又話鋒一轉。
「論起孝心,表妹不遑多讓。」
「父親病逝時我尚未出月子,便因母親傷心病倒搬進了母親院里,夜夜侍奉床前,三年來不曾有一日回過自己的主院,便是你足下的榻我都睡了三年。」
「而這三年,表妹也時時侍奉母親左右,你府中父親病重,也不曾回去看過一眼。」
「如此孝心,何必自謙。」
面一白,想不明白逆來順的我如何突然長了,竟在人前撕下了的面。
在陸家苦守三年當真是盡孝嗎?
自己父親的孝心都不盡,何必跑來陸家來表孝心。
守的,不過是陸家后院里的前程。
守的不過是的表哥、我的夫君陸律罷了。
可惜陸家家規嚴謹,就有不許納妾這一條。
死乞白賴,也不過是想陸母為打破陳規罷了。
意會過來的陸家長輩們,明顯對刁難我的陸母,與要了陸家家風的柳雨桐帶了幾分鄙夷的神。
敲打得不留面。
「論起孝心,初棠的滿心滿意,我們陸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老將軍慧眼識珠,從不會選錯人的。初棠,我們陸家很滿意。」
「柳小姐若要談孝道,當從自己雙親上說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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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我陸家的規矩,到底不與你小小柳家相似。」
柳雨桐被兌,咬下恨意,噙著淚,一副了奇恥大辱的模樣。
陸母也跟著失了臉面,狠狠瞥了我一眼,打圓場道。
「孝心不論深淺,盡心便好。」
「道長既在此,為了我老婆子的子,便看看又何妨。」
被解了圍的柳雨桐,深深舒了口氣,卻狠狠瞪了我一眼,才將一直沉默的道士請到了正中央。
悄悄沖道士使了個眼,而后頗為得意地沖我勾了勾角。
可無人瞧見,我手帕下的角,也彎如小月。
自尋死路的,只會萬劫不復。
07
此的道士長玉立,仙風道骨,端著昨夜神一樣的沒有,將前世種種,盡數重演。

